“戴近近?她跟你说这些?”
生怕他不信,宁朵拼命点头,散开的头发拂过他的鼻尖,还有洗发水的香气,宁槿又凑上去闻了闻,在她耳边说道,“别说,她还真做得出这事儿,既然她这么帮咱们,那…”
撕拉一声,是包装打开的声音。
宁朵覆上了他修长的手,不让他拆,“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人,一个心里有鬼,另一个等着捉鬼。
“你知道什么?”
“你想说什么?”
宁槿笑了,“别跟我打哑谜。”
“是你在打哑谜。”
他一噎,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去年,我毕业那天晚上,喝多了…醒来在酒店里,就我一个人…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觉得有人…陪了我一晚上…”
实际上根本没什么隐约,当晚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宁朵从来不喝酒自然不知道,真喝多了哪里还硬得起来,那天晚上他是借着酒劲装的,事后装失忆,是因为玩过火了。
宁朵哽着嗓子,眼睛红红的,那泪珠子就在里头打转,“是谁?”
“我不记得,真不记得。”宁槿就差指着毛爷爷发誓了。
“后来也没人来找我负责,身上现金信用卡什么都没少,我还觉得邪了门儿了…不是熟人也不是客房服务,这事儿弄得不真不假的…也不好去问,索性就这么过去了。”
天晓得他心里头亏心事就这么一件,总想着还是找机会跟她坦白,又一直拖着,到底还是没敢说。
怀里那姑娘却抹了抹眼睛,问起了别的事,“我有段时间经常做噩梦,你记不记得?”
“当然,”宁槿不明白她说这个做什么,“就去年暑假那会儿,你不是老是想不起梦到了什么,后来就好了么?”
突然她坐起身,发泄一般放肆地□□他的头发,“宁槿,你那天晚上…太混蛋了。”
明明该是底气十足的声音,出口却是怎么都压不住的颤抖,这样撕开伤口,实在非她所愿。
“…那晚我收到了许渊的消息,给了一个地址和房间号,说是你人喝高了,没人照顾,问我要不要过去…”
“…所以我就溜了出去,进门就快被酒气醺死了,你本来趴在洗手台上漱口,看到我就…”
就二话不说往床上压,宁朵力气小拗不过,给宁槿缠着做了大半个晚上,喊着朵朵娇、朵朵软的,快天亮才睡过去。
此后噩梦缠身,近两个月夜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