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从前

远方有座山 Bien 3466 字 2024-05-18

本篇又名,《我可不可以和宁朵生猴子之宁槿心路历程》

宁槿对宁朵的心思,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哪时候开始的,但一个逢年过节才见得到的所谓堂妹,既然不是日久生情,大概就只能一见钟情了。

毋庸置疑,宁朵很漂亮。是一种标致的漂亮,是基因里带来的优势。但她自己没有这种概念,以至于经常收到一些情书礼物,也只不过回答一句谢,甚至任由贺卡糖果之类的塞满抽屉,不去扔,也从来不看。

对于那些敢当面表白的,她会很客气地道歉,然后提出请吃饭作为补偿,不给那些男孩子半点难堪,同时她又十分精明,看得出哪些人是真心喜欢她,哪些只是恶作剧的蹭饭。

这些无足轻重的日常,是宁槿费了好大力气,拐弯抹角从她同班的女生嘴里打听到的。

是有一年除夕吧,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因为格外罕见,几乎每家的孩子都跑出去玩雪了。宁朵当时一个人缩在一棵树下,穿着雪白的羽绒服,远看着就是个大雪球,手里拿着一个树枝编成的桂冠,宁槿看见她抓了一把雪撒在上面,翠绿的树叶沾了雪花,被她双手捧着戴在头上。

她在给自己加冕。

他觉得可爱极了,离开那群打雪仗的人,想去逗一逗这个不怎么熟的妹妹。

宁朵见到他过来,也不害羞自己的小把戏被人看到,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喊他“槿哥哥”,宁槿这才发现宁朵其实并不胖,站起来更是高高瘦瘦的。不过这不妨碍什么,宁朵还是得抬头跟他说话。

她仰起头,仿佛因害羞低头的花苞瞬间绽放,心动只得一刹,却如此漫长,他爱死了这样的漫长。

他指着她头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我diy的模特戴的花环,本来我打算用小棉球绑在上面的,但是没有模特头上亮晶晶的好看,所以出来用雪试试看。”

小笨蛋,还不知道有种职业叫做灯光师。

大概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宁朵兴奋得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脚底差点打滑,是宁槿眼疾手快地把她捞了起来。

当时她虽然穿得多,宁槿还是摸得出来她的身材。

嗯,是个有腰的宝宝。

她的树冠掉在雪地上,宁槿捡起来还给她,又问,“雪融了怎么办?”

宁朵小心地拍了拍那上面的雪,重复了他的话,“是啊,怎么办呢?”

小美人苦恼的样子激发了他的保护欲,他双手撑在膝上,压低身子和她平视,说,“那你把这个交给我,晚饭之前哥哥给你做一个比雪花更好看的,好不好?”

他是想着客厅里有一整盒的千纸鹤糖没人吃,不如拿来逗妹妹开心。

宁朵欢天喜地地说好。

以为半个小时就能够搞定的东西,结果是他想得太容易,他本意是想把没有吃的糖果用细绳绑在枝上,blgblg的彩色,那小丫头肯定喜欢。没想到绑出来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嫌弃。

最后还是用上了铁丝固定,还不能弄坏她的树枝,倒腾一下午的他汗湿了底衫,找到宁朵的时候她还在睡午觉,年夜饭都要开始了,她还睡得小猪一样香甜。

宁槿拉着她起来,趁她还闭着眼睛,把那顶完工的彩冠戴在了她头上,隔远了些欣赏,颇为满意。宁朵下了楼还是迷迷糊糊的,直到有长辈问她,哪里买的这么好看的小花环。

她抬手摸了摸,下意识开始在周围找宁槿,他离得远远的,笑着点了点头。宁朵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只照了一眼,“哇”的一声整个人都醒了,不管许多人在看着,跑去宁槿身边,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又是一刹。

扑通。扑通。

气氛被调动得热烈,孩子大都忙着羡慕嫉妒,长辈们也不外乎是夸赞宁朵可爱和宁槿的懂事,只有他听见宁朵甜甜地说,“槿哥哥真好。”

没什么特别的一句感谢,他记到了第二年。

来年他已经大一,而宁朵小他三岁,却也马上要高考,被问及想去哪里读书时,她说出了他所在大学的名字。

当时欣喜若狂,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而这还不是全部,老天大概是嫌他的打击不够重,轻轻巧巧地,又给他添了一笔。

当时他认识了一群医学院的学长,私底下用学校的器材玩亲子鉴定,他想着这帮人不知道他是宁家养子,便也去凑这个热闹,拿了他自己和爸爸的牙刷,等着他们嘲笑自己的检测结果,然后自己再狠狠地嘲笑回去。

不过是一个游戏。

谁知结果出来,他被人拍着肩膀说,“可惜了,你是你爸亲生的。”

周围人嚷嚷着没意思就散了,在他们心里,哪天检出来一个不是亲生的,那才有意思。

宁槿扶着墙,懵了,如果他的确姓宁,那他和宁朵,算什么?

他不肯认这个结果,花了一大笔钱去专业机构又做了一次检测。

收到结果的那天,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大概他没有回家,因为当时一个走得比较近的女生,看出来他精神恍惚,想帮他,被他拒绝了。

怎么帮?他连一个能说这件事的人都没有,谁能帮?

但是那女生还是陪他喝酒,扯东扯西的,也不问他为什么把自己往死里灌。次数多了,宁槿大概是明白了,这姑娘喜欢他,又以为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就查户口似的问人家一大堆问题,知道是跟宁朵一个专业的之后猛地站起来,又皮球泄气一样坐下去,十根指头狠狠地搓着头皮,骂自己没出息。

旁边姑娘还以为他搞专业歧视,有些生气,“你们商院的,学金融,是厉害,可也不能歧视我们设计专业,你身上穿的名牌,不是设计师通宵画稿画出来的?你住的房子,不是建筑师…”

“慢点慢点,”宁槿扇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点说,“我歧视你们干嘛,我一妹妹还是你直系新生呢,当我没说清楚,怪我怪我。”

然后终于正眼打量了那姑娘一眼,“你刚才说,你叫戴近近?”

她点头,试探着问他,“妹妹?”

宁槿点头,觉得她怪怪的,“怎么?”

“不是,我是想问,是亲妹妹,还是认的妹妹?”

多扎心的问题,“…亲的,堂妹。”

戴近近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和学妹抢男人。

“你这么灌自己,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