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小孩儿本性彻底暴露,脾气来的快也去得快。周凌可怜巴巴地看向宁朵,却不知道她的立场早已经注定,助攻起来毫不留情,“小周凌,汝宁要我和你说一声,她要回来了哦。”
“汝宁姐!我…你怎么连她都认识!”
周凌目瞪口呆,姓宁的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五分钟之前,还是以为彼此的陌生人,现在既认识他爸妈又认识他姑奶奶的,都是能要他命的人!
“那什么…哥,姐,我错了,我道歉,你们不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太好了我就是嫉妒,我妈身体不好就生了我一个,多可怜啊是不是!老的没人疼小的没人爱的,你们就放我一回,别跟我家里通风报信,哦不,别和我爸妈还有汝宁姐举报…行不?”
怂得倒是挺快,宁槿好笑之余,也不能真和他一小孩计较,虽然这是个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小孩儿,“看你表现。”
“哎!”周凌知道他这话就是个pass,凑近了低声问,“不过哥,我还有个小问题,我是该叫你哥呢,还是叫你姐夫呢?”
宁槿扫了他一眼。
“…我没别的意思,我和你们一条船,真的。”
宁槿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追上去,不依不饶,“…你们俩这太明显的好不,我又不蠢,你看这宁朵姐和汝宁姐是好姐妹,那她就是我姐,所以你这边…”
“叫哥。”宁槿打断他,这小孩怎么这么烦,整天琢磨这些脑仁不疼吗?
好在有人敲响玻璃杯,打断了周凌没完没了的问题,徐玫儿站起身,含笑宣布自己在回国前,就通过了省艺术团的特招,从今往后留在本地发展,可要他们多多关照。
这一桌的同学都是读商的,这关照能给,无外乎是捧场送花之流,除了热闹没什么稀罕。除了宁槿,他的确是有“关照”门路的,徐玫儿这话,恐怕也是说给他听的。
宁槿无动于衷,许渊他们也就帮着打圆场,要签名的把戏都出来了,徐玫儿还是时不时瞟一眼宁槿,他被逼得没法子,起身碰杯,说了句“恭喜”。
真心实意的祝福,也因为宁槿很明白“特招”的含义,它意味着省团并不缺人,但这种情况下还是招了她,足以说明徐玫儿不需要任何关照。
至于别的关照,他还是装傻好了。
倒是宁朵,今晚戏很足,“哎呀”一拍桌子,道,“好巧呀,我有个叔叔就在省团,以后学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千万不要找他,”宁朵指着一边坐着、神情无辜的宁槿,“他们关系不好,叔叔看他一次骂一次,是吧?”
宁槿绷着脸,沉重点头。
有人起哄道,“可你们俩关系这么好,叔叔不会恨屋及乌?”
宁朵晃着脑袋,笑眯眯的,“我当然不一样,再说,我可以撒娇呀。”
戴近近带头鼓掌,佩服宁朵物用其极的精神以及好手段,她前不久刚近距离亲眼见识了宁朵撩拨的本事,撒娇的段位恐怕只高不低。
提问那人笑得捂着肚子,一只手高高举起,给宁朵竖了个大拇指。倒是徐玫儿有点儿摸不准这一出,宁朵可能是在示威,也可能说真的,面试时候那位面无表情的领导,她依稀还有印象。
但是这几年,她拒了无数家经纪公司,费尽心思要做演员而不是明星,是为了自己,这一初衷她记得很清楚,不是为了其他的任何人。
今天是她贼心不死存有妄想,他既然划线划得这样分明,摆明了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她徐玫儿自认是个聪明人,活得明白,断得干净,这一回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