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钻戒

远方有座山 Bien 2777 字 2024-05-18

宁槿松了眉头,“晚上老许喊了人要聚餐,你要是有空,我去接你。”

“可我刚热好了盒饭,浪费了多不好呀。”宁朵有气无力地,不想承认是自己连下楼的力气都提不起了。

“可那边也说了,要我带伴儿去,你这要是不去…”

她沉了脸,“嗯?”

“我就只能回去找我妈了。”

还以为是什么前任红颜,痴心知己,积攒许久的小性子终于可以爆发一轮,不料再一次折戟沉沙,几乎心软到束手投降,想倒在沙发上打滚。

“好坏啊你…”

宁槿知道她答应了,笑了笑说,“我马上到了,你忙完了没,忙完了就下来。”

会议室门被推开,宁朵端着两份热好的盒饭送进去,留下自己那份给了助理,直下停车场,找到车牌,拉开驾驶室的门就钻了进去。

本来宁槿就手长脚长,再挤进来一个人他要动弹都难,何况宁朵这几天上瘾了似的,她现在要做什么,想都不用想。

但他还是犯贱问了一句,“想干什么?”

宁朵的手按在他胸膛上,眼底的喜悦不再掩藏,“想你。”

她知道宁槿就爱听这些,尤其喜欢明知故问,特别般配她的口是心非,她笑着拉开了距离,手却留在他胸口,“槿哥哥,你心脏要跳出来了。”

微急的呼吸,震动的胸膛,这样有力的心跳,是为她在奋力跳动,只需稍微这样一想,就好似热牛奶淌过心头,温暖如冬日篝火,春日骄阳。

宁槿认命一般地按住她的手,闭上眼睛靠在头枕,等那阵悸动稍缓,才直起身抱住她,闷闷地说,“怎么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这语气,这埋肩的姿势,真是活像一只受了委屈了大型犬。

“我…我睡迷糊了,忘了。”宁朵有点心虚,她午睡是有起床气的,走时没见着宁槿的人,把心一横就走了。

几个小时之前的事而已,回想起来却觉得,真特么幼稚。

暖洋洋地让人抱着,宁朵的困意再次上头了,隐约听见悉悉簌簌的声音,而后脖子上突然一凉,她轻轻的笑了,“新年礼物?”却是眼睛都不睁,手顺着细链子摸下去,碰到了一个小挂坠。

凉而细的圆环,一寸寸地摸下去,在交错处有一段打磨过的突起,宁朵倏地睁开眼,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像逐渐冷却的冬日阳光,沉寂在怔愣而惘然的眼,未曾预料。

她抢着开口,“你先…别说话。”

虽不是预料中的反应,但宁槿不过扬扬眉,姿态放松靠着座椅,静候她的下文。

却有那春天娃娃一般的脸,转眼又染上了然的笑,却似有万般的无奈无人说,“宁槿,你这有点不厚道吧。”

既然不打算求婚,何必送枚钻戒来撩她,耍流氓么。

不料宁槿摁着她的手,解开自己一颗衣扣,还拽着领子往外扯,坏笑着大概意图延续那永恒不变的主题,“要不要罚一罚?”

换在平时,宁朵觉得自己早扑上去了,可这会儿她不上套儿了,翻身就坐去了副驾,低头捏着那枚戒指,若有所思的沉默。

“系安全带。”汽车发动,车内仍旧是她的沉默,“喜欢吗?”

“喜欢呀,喜欢死了!”宁朵心底的白日算盘已经拨到了红本酒席,海岛蜜月。更何况,退一步说,女孩子对礼物如钻戒,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下一步我们是去偷户口本了?”

“非得偷?”宁槿有点哭笑不得,“回来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要找小婶坦白的来着。”

“坦白归坦白,你送这个,”宁朵拎起链子晃了晃,“只是要我坦白?”

刹车平稳踩下,他看向前方,轻轻一声叹息,“总要一步一步来。”

百秒计的红灯,抬眼便是望不到头的车屁股长龙,几乎漫长的倒计时里,女孩的下巴让人勾住抬起,迎合他湿热带着力道的亲吻,彼此炽烈的气息让车载暖气黯然失色,不甘下风互相着较劲。

不知是谁率先破了功,最后两人笑成一团,默契一般的认定感动流淌,身后有车笛催促,她环在他脖颈上的手,孩子气一般舍不得放开。

半路跑去接人,宁槿理所当然的迟到了,好在他的拖延也算顺理成章,没人嚷嚷着罚酒,只是本来还算热闹的气氛,陡然停滞了一秒。

惊开的不止是宁朵半闭着的眼,还有宁槿,轻咳只为掩饰太平,见了门边的红装佳人,道:“徐师妹,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