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俩这缘分,比狗血更加言情。
一开始许渊能认识戴近近,还是因为宁槿,那时候他们刚大一而已,戴近近特喜欢拉着他打听宁槿的事,一来二去他就起了歪心思,却总碍于她和宁槿的关系,不好深交。
但后来宁槿去了躺美国,回来之后彻底和戴近近扯清了关系,于是某一次酒壮人胆,睡了再说。
事后戴近近提上裙子就要走人,许渊非拉着她要负责,她嘲笑他说,你负责?你负责了吃亏的不还是我?
许渊知道她的脾气,退而求其次,不再提负责二字,开始认认真真追她。
其实摸着良心说,许渊是个会照顾人的,半点儿不比宁槿那公子哥差,戴近近只是郁闷,本来是一条坑里的战友,是兔子窝边儿的草,怎么一不小心,真让她给吃了。
她搬出宁槿当初拒绝她的话,死咬着不答应,许渊由着她作,自己该做的一样不落,就等这姑奶奶什么时候心情好了,给他个正经名分。
最后他能够熬出头,还是托了一个师弟的福。
那天许渊请同系的师弟师妹吃饭,也喊来了戴近近,她能吃能喝能玩能侃,就差头顶一束聚光灯了,一个后来的小师弟大概是被她侃晕了,眨巴着眼睛问她,你是哪个班的新生。
结果一听说她已经大四,当着她的面直接翻了个白眼。
戴近近也算见多识广了,这么当众打脸的小鲜肉还真是头一回遇上,直接喊了许渊过来,指着人问,“这小子谁?”
这么多人,许渊其实也认不全,撺掇着那鲜肉自我介绍,刚说全叫什么名儿,戴近近就放话了,“以后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女人也是很在乎面子的。
许渊一贯笑得很亲切,这会儿也一样,他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说,“既然这样,你请回吧。”半点为难都没有,偏心都不是这么用的。
她本来只是气不过要闹,没想到许渊包庇得这么没底线,破坏他们师兄弟感□□小,弄哭了小鲜肉那就不得了了,戴近近胡乱扯了点谎,提起包几乎落荒而逃。
出了饭店大门定位打车,戴近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跑得这么心虚,是因为刚才许渊无理由护着她的样子,真的很男人。
她突然转身大步往回走,快到门口时几乎小跑起来,一晃眼就冲进了旋转门,正要骂这东西怎么这么慢,身后传来拍打玻璃的闷响,伴随着许渊的呼喊,她回过头去。
相遇发生得突然,戴近近有些晃神,许渊则是奇怪她去而复返,两边一愣神,就这么在旋转门里傻子似的多走了一圈。
最后他指了指门外,率先退了出去,看着她慢慢地转出来,许渊突然就笑了。
依然是平时亲近温和的笑,只多了点隐隐的期盼和无限的纵容。
旋转门开,再无阻隔,戴近近每走一步都顶着他如炬的目光,在马上要暧昧的距离停下,心里直哆嗦。
这混蛋是在等着她开口啊!
“…之后你们自己脑补吧。”戴近近大手一挥,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左顾右盼地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拿过一碟松子自顾自地嗑。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找点儿事做转移注意力,以为人家就不知道她窘迫的小心思了。
天真。
知道归知道,戳穿当然不会,宁槿一边教宁朵分茶叶,敲着桌子问许渊,“你刚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许渊忍着笑,回答说,“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