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阿猫与平时所见无甚分别,只是套着一身颇有中世纪风格却又不太一样的服饰,少了些许我们熟悉的感觉;那双被月光点亮的眼眸泛着金色,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几人。除了赶稿和做甜点的时候,她少有这样认真的模样。
攸悄悄往楼椅身边挪了两步,我姑且将之理解为是这个幸运e希望灵媒姑娘的幸运光环能发挥点作用。
“你们是谁?”狼人少女的姿态带着几分警惕,相信若有异动,她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给敌人送上致命一击,或是尽快远遁。
狼人种族天性就是遇事不决先莽一波,但这不代表他们傻。半分钟前才有一个同族倒在我们脚下,潺潺蔓延开来的血尚还温热,不做好跑的准备那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我略微抬起手臂,挡住对阿猫有心理阴影的攸和自保能力最弱的楼椅,看起来这段记忆里的阿猫连我都还不认识,更别说他们了。虽然说这个阿猫的战斗力应当也没有后来那么强,但一切小心为上,来自梦主的伤害可不是其他投影人物能比的。
“我们……谁也不是。”我花了点时间思索比较合理而且能尽量避免打起来的说法,结果想来想去也只有保持神秘感最有可能达到目的。“今晚不太平静,狼人在不断呼唤同伴,我们本来是打算借月光的掩护悄悄离开,可这家伙一见面就动手袭击,这才送了命——他是你的同伴?”
这问题其实毫无必要,如果那倒霉的大个子是阿猫的亲族或者好友,她应该是直接呼唤同伴前来,然后发动报复性袭击才对。
不过这样的说法能先把被我们杀掉的狼人和阿猫划分为两个阵营,没有选择站到对立面,我们便不会主动为敌。
但狼人少女并没有放松多少,大概就算毫无交集,在眼前死去的也是自己的同族,这种事本来就叫人放松不起来。她又瞄了眼那具死尸,语气冷冽:“我不认识他,但你们……”她将每个人都打量一遍,攸顿时一头冷汗,“你们使用暗影魔法作为伪装,然后用的却是只有猎魔人和教会才有的驱邪银剑。”
我把楼椅拉到身边:“她是钻研暗影魔法的巫师,也是我的朋友。至于我和这一位,我们就是猎魔人。”
在超自然生物的世界观里象征凶残、狠辣、不达目的不罢休,如雷贯耳的代称一出,少女头顶的耳朵跟索敌雷达一样直接立了起来,尾巴上的绒毛根根炸起,变成一条蓬松的长棍。她不太自然地后退一小步,脸庞上的震惊很快便尽可能收敛,换成稍显稚嫩的坚毅,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感到惧怕一样,眸底却透出一丝丝茫然无措。
“我对猎杀超自然生物没有兴趣,否则也不会和黑巫师交朋友。”我将方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里重新流淌过一遍,滤出没来得及注意的细节,总觉得抓住了什么。
或许是一团乱麻里偶然伸出的一个线头。
狼人少女仍然语气冷硬:“可我听说猎魔人是一群传承了几千年的疯子,他们的目标就是除掉世界上所有的异类;如果有哪个猎魔人能与异类和平共处,那他一定是为了钓上更多猎物。”
攸躲在我和楼椅身后,探着头抗议:“胡说,我们明明很友善的,第一门课就是学会如何平等对待超自然生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