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几碗酒过后,两人都微微有些醉意,飞鸟眯着眼睛盯着大古看了一会儿。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那倒没有,”飞鸟嘻嘻一笑,“我就是看你白天晚上扳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全世界的正义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似的,看着我就不开心,你倒说说看,你有什么可愁的?”
不提还好,大古长叹一声,“你年轻,哪知道我的烦心事。”
“呵,我倒是不明白,我们四人中,只有你从未失去过力量,现在伊恩也来了,你回去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都有,你说,你愁什么?”
大古灌下去一碗酒,才说道,“我今年35岁,一事无成。”
飞鸟不出声,静静听着大古。
“刚进胜利队的时候,我年轻,那时意气风发,有满腔的热情,觉得只要肯干,肯拼命,就一定能守护好和平。直到第一次怪兽出现,我才知道我们是多么无能为力。
之后,我获得了迪迦的力量,我可以靠迪迦的力量保护人们,可我终究是一个普通人,我也只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既干涉不了人类的选择,也阻挡不了人类的步伐。
再后来,我和丽娜移居火星,有了小光、小翼,我们有了自己的农场我看着地球为争夺资源相互残杀,看着地球对火星移民施压,看着新人类军建立,看着火星独立我看着人类把贪婪和狰狞从地球带到火星,又带到这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回去之后,我也只能继续在农场务农。我能在火星上种出花草,种出粮食,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随时随地监视着我的家人,在我身上安装监听器就因为我有迪迦的能力,反倒成了他们重点防范的对象了吗?
也怪我自己,活得这样糊涂。要不是伊恩来,我甚至不知道人类世界一直把我们当枪使,更别说用黑暗迪迦的力量可以打开虫洞了。
藤宫和我梦失去力量后,尚且知道找寻的方向,要是我在这里失去了迪迦的力量,恐怕就真再也回不去了。
我真没用。”
飞鸟眼中沉静下来,可转念一想,却又轻描淡写的说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何必为这些苦恼。你说是人类把贪婪和狰狞带到了这里,这是没错,可你在看看这里,未必就比人类世界好多少。其实,哪儿都是一样的。”
大古苦笑,回想起来到督铎的种种,不禁感慨,“哪儿都一样啊。”
说来也怪,大古并没有得到飞鸟多少安慰的话语,可只是这样倾诉一番,就让他心情舒畅不少。
“女王最近有什么动静吗?”飞鸟问道。
“她忙着卖药赚钱,发瘟疫财。不过前一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一件事,她居住在深宫里,按说瘟疫应该波及不到她,可她却染上了天花。我倒是也没听说她周围的人有大量感染的。据说这次天花差点要了她的命,连照顾她的克劳迪娅嬷嬷也不幸去世,好在她自己倒是命大,硬|拖了半个月,总算活了过来。”
飞鸟略沉默,“原来老婆婆已经不在了啊。”
大古道,“是啊,也没见她最后一面,想那时她对迪迦能力的预言,应该就是指迪迦和黑暗迪迦无时差的通讯能力了。”
“这事确实蹊跷,女王在病重的时候有指定继承人吗?”
“那倒没听说,她没有后人,也从没说过要将王位传给谁,只是在她病重的那几天,议会拟出了继承人,这人你还认识,你猜是谁?”
飞鸟沉思片刻,“难道是,爱尔莎?”
“没错,爱尔莎本来就是她的远房侄女,和她沾亲,又跟了藤宫和我梦这么长时间,了解督铎最先进的科技,议会选择她,也合情合理。”
“呵,怕是没那么简单,”飞鸟笑道,“爱尔莎还不到15岁,虽然身为王室,却无依无靠。恐怕议会扶植爱尔莎是假,要女王死才是真吧。利沙虽然性子野,但深居王宫,怎么偏就她染上了天花,怎么死的偏就是她最亲近的人。就怕利沙一死,爱尔莎被推上王位,接下来,议会就要拿出你的立宪提案了。”
大古一惊,却觉得飞鸟说的十分在理,退一步讲,如果立宪真的成功,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利沙,“幸好,幸好她挺过来了。”
“大古,说实话,她挺过来,对我们未必是好事。”
大古沉默不语,飞鸟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好在,我们也快走了。我相信,凭借藤宫和我梦的能力,一定会尽快找回力量的。到时候利沙是否掌权,对我们也再无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