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愉則在一旁拱手:“唐王。”
“蕭公子,讓你久等了!”李懷望著城下的街坊,心事重重貌。對著那遠方廣場的文試仍抱著不安的心情,更對於自己的兒子感到困惑。
“你們兩個先退下吧!我有事要與蕭公子在偏殿議事。”對著他二位子女說話時仍透露那嚴厲的氣息,但口語中卻格外多出了一份滄桑、衰老的氣息。
“唐王,我認為你的子女有權力知曉這一切,真相可能是殘酷的、是悲傷的,但你的子女也有義務來處理,這事情並不是你應該要一肩扛起,也該為未來多做準備,培育新的繼承者才是。”話畢,離愉向著唐王拱手作揖。雖然並不急於一時,卻仍是靜靜的等待唐王的回覆。
“他們兩個真的就如此合適?”那疑惑的腔調震撼了離愉,除了世子外再無二人能這麼的懂其他人的想法,看來他成為震撼一方的國王絕對不是沒理由的。
「不愧是唐王啊」在他腦海中的想法一直揮之不去,令他有些的煩躁:“既然王上已知曉,便帶上他二人吧。”
“李存、李融!你二人隨我們同去偏殿,但切莫打擾我們議事,好好聽著就對了。”看來依舊不讓他兩人干涉。算了,能讓唐王清楚他自己的想法已是足夠,剩下的就是他們的家事,無須再牽入。
野曠天痕,為天一線。看上去,這個城牆一直是孤單的矗立於這王宮的側邊,在待下去那份寂靜會不斷湧現的
亭臺玉宇,樓閣生華。其名為「玄泰」的偏殿雖然是座無人殿,且規模也比主殿小了一大半,卻絲毫無半分遜色於紫宸殿。位於中央那廣闊無邊的紫宸殿,是以玉石、花岩和大理岩細膩的雕工為主,纏繞於王座邊的玉龍正是紫宸的瑰寶,可是耗時三年才將它完成的;相較之下,偏殿的玄泰則是著重沉香的木工。薰了芳香的木材經由多方的處理、雕刻後,成了這宮殿的特色,也在所有的偏殿之中立為一個特別的存在。在還未褪去七月的酷熱,那宛如秋夜涼爽的玄泰殿造就了無與倫比的舒適和安定,繼續杵在這裡不說話只會更加重離愉的罪惡感,既不想破壞這片刻的氣氛,也不希望有人妨礙他享受這安祥的宮殿。
手中的五里茶飲到了一半,持續不見二人要開始談起那事情,反倒是讓一旁的兩人著急了。卻見李存不斷拉著弟弟的衣衿問個不停,李融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看著父王不斷的飲茶再轉頭看著蕭公子飲茶,再轉去望著拉個不停的姐姐搖了搖頭,不間斷的反覆著這個動作,兩人似乎樂此不疲。
一圈圈淺青水色已見底,留下的只有那一抹淡淡的茶香,心凝形釋,令人神往。
兩人手中的茶皆飲畢,縷縷茶香早已漫入整座宮殿,李懷與離愉仍是一語不發,一同望著壁上的一帖七律書。
李懷閉眼養神,開口說著:“蕭公子可知曉此七律書是何人所做嗎?”
離愉轉過身,望著面容好似憔悴卻強撐身軀的李懷說:“二王子,是嗎?”
“不錯,此幅七律書是在兩年前就置於此處,他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了個調,不似從前”
“兩年前,的確。據調查結果,唐國的變化皆是從那兩年前開始的。所以,讓二殿下掌權的後果王上已經很清楚了。只要您一聲令下,齊國會為王上盡一份力的。”此時的離愉離開座椅上,向李懷跪著,這樣的場景再怎麼想都想不到。
“好,按照先前說的,事情要如何處理且依照你的意思。但,我只想知道恪兒他,算了,這種事也只有他的嘴說出我才會確定。”那微弱的聲音不斷的顫抖著,不斷的逐步失去理智,卻再最後一刻停了下來。直到最後的最後他仍然選擇再次相信那個曾是他心中欽定的接班人,現在卻是個想篡自己位的兒子。
唐國也好,齊國也好,不管在哪這種似乎都會發生,只不過每件事的結局不怎麼相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