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之哥哥受伤都是他害的！”

“他还有脸留在江城！”

“为什么夫人不把他和那个山魈女一起赶出去？他们是来抢凝之哥哥的东西的！”

“够了！你们是什么山头的人物，要替贺家做主吗？那是贺家嫡支的血脉，轮得到萧簌簌你说三道四？贺凝之和贺静之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你再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你就从江城滚出去！”

要哭了。

贺静之心说。

果然里头就哭起来了，小女孩子嘤嘤噎噎的哭声，连带着另外几个声音细弱的也哭起来了，烧耳朵得很，一点也不惹人怜爱。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坏，转了三转才反应过来君子不该在有人说了章河清坏话被骂的时候心生喜悦。何况听起来里头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里，还有一个是他妹妹呢。

颐翁他们待他这个嫡长子是温和又尊敬的，但也看管他很紧，他是想尽办法才从颐翁等人的看守里溜出来，正蹲在湖边给章河清洗小手帕子。

章河清说她那个小手帕子不能落到外人手里，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了还非逼着他去洗干净再送回去，贺静之虽然没太想明白为什么不能，但也照着她说的做了。只是被她叮嘱不能让人看见叮嘱了整整一个时辰，总有些做贼心虚的错觉，听到人声差点没栽到水里去，等反应过来是一群小姑娘在说悄悄话的时候就知道此时不能出去了，听了几句知道说的是他和章河清，于是干脆打定主意等她们走了再出去，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还有卑鄙之嫌，不过他也知道如今他这样身份走出去会让那些女孩子有多尴尬，还不如不要让她们知道。

然而外面那些女孩子哭起来还没个完了。

“贺如庭你都忘了当初静之哥哥是怎么待你的了！你没有良心！你没——”

贺静之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

这声音他很熟，章河清每次不耐烦跟他说话又生气他冥顽不灵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做，从脖颈与肩背相连处用巧力把人敲昏过去，醒来也不会痛，章河清太擅长这个了，每每连他委婉的抗议都不想听，贺静之都习惯听到她的手刀起势声就闭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