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笛这才明白了真正的难处,又急又气,“难道学校就这么看着小语被欺负?”
“所以我才打电话让家长过来调解嘛,你看要不这样,你先把姜语带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学校呢,会对洪克进行思想教育,等到姜语休息好了,再让她回来上课……”
听完老师和稀泥式的解决方案,苏晓笛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拳头打在棉花上,看看气焰嚣张的父子二人,心知今天是讨不到公道了,胸口仿佛堵着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时小语突然拽住她的裤腿,似是有话要说,苏晓笛赶紧蹲下,“小语不怕,有什么话就跟姐姐说。”
小语只紧紧揽住她的脖子,声音委屈无助,“姐姐,我想回家……”
“好,好,我带你回家。”
苏晓笛抱起小女孩,狠狠瞪了洪克父子一眼,“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说完,抱着小语走出这压抑不堪的办公室。
走出学校很远,见小语情绪平稳了,苏晓笛才敢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哥哥呢?”
小语缩了缩身子,“哥哥……没有钱了……”
苏晓笛一愣,继而想到阿平用学费帮她脱离酒鬼父亲的事,心口又是一痛,大概小语以为,只有出钱才能摆脱那些坏蛋吧,而阿平如今捉襟见肘,她能想到可以求助的人,也便只有她这个不熟的姐姐了。
一想到小语忍了一个星期才告诉老师,苏晓笛不由得心疼起她的懂事来,今天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小语甚至都不会打电话给她吧。
“那你怎么有的我电话?”自然不会是阿平将她电话留给老师的。
“哥哥说过一次……”小语低声答道。
“一次你就记住了?”苏晓笛惊讶。
“嗯,”小语点点头,“以前爸爸让我去买酒,买错了是要挨打的……”
所以为了不挨打,不到七岁的她就拼命让自己记住那些要求吗?
原来她的好记性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苏晓笛愈发心疼,摸摸女孩的头,“没事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语不会再挨打了。”
“真的吗?”小语眼里闪着光,满怀希望地看着抱她的人。
苏晓笛使劲点点头,“嗯,这个学校我们不读了,姐姐给你找新学校,好吗?”
小语一听这话,眼泪骤地哗哗落下,伏在苏晓笛肩头,大声哭起来。
苏晓笛正安抚着,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方一接起,孟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在哪儿呢……等等,你那边怎么有小孩在哭?”
被这么一提醒,苏晓笛才倏地想起来,她自己都还在寄人篱下,又能把小语安置在哪里呢?
“喂?苏晓笛?”
“孟回……”她突然发现,她好久都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怎么?”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苏晓笛颤着嗓子开口。
电话那头,兀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