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问住一秒后,苏晓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呛了一声,“起码比你健康。”
这下孟回不说话了。
……
一定是没睡醒的缘故!苏晓笛恨不得连扇自己几个耳光,再撬开自己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浆糊,好不容易能有一次正常的对话,都被她搞砸了,真是清早的脑子,不堪大用!
还没等她踌躇开口挽回些场面,孟回就先放过了这个话题:“昨天除了护士医生只有你在?”
“……对呀,怎么了吗……?”
“你过来。”
“欸?”苏晓笛带着困惑走近了一些。
“脸靠过来。”
“……”苏晓笛低下身子,把脸凑近一些,“有什么事吗?”
“再近些。”
“……”
“好。停。”
苏晓笛及时停在距他三十厘米的地方,如此近的距离让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鼻尖在口罩里沁出了汗。
孟回细细打量着眼前略显疲惫的面容,弯弯的眼睑下方有两道极浅的泪痕,呈线状隐没至口罩深处。
——是她。
苏晓笛被看得心里发毛,一边想着“完蛋了,今天还没来得及洗脸”,一边想着“我是不是哪里又惹到了他”,电光火石间,几番纠结挣扎,各种焦灼忐忑。
终于,一声淡淡的“好了”拯救了她。
弹簧般地收回头,苏晓笛站回原地,脸颊烧烧地痛。
还好她戴了口罩。
她不由得再一次庆幸道。
另一边,确认了心中所想的孟回丝毫不废话:“为什么哭?”
“……啊?”
“我不认为,你有为我哭的必要。”
苏晓笛这才理解他话中所指,也明白过来刚刚那举动的含义。
大概他听到了李护士的那句话,才会有此一问吧。
“我……只是很自责,”想好措辞,苏晓笛扯出一丝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薇非哭死不可。”
说着,她表现出有些生气的样子,用责怪的语气说:“你不惜命,也为别人考虑下好不好?既然当初选择了曝光于大众,既然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希望,就该有勇气为这希望负责,不是吗?”
“负责?”
“是啊,”苏晓笛越说越愤慨,“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有人在为你的身体状况担心,在为你的精神状态忧虑,为你的境况牵肠挂肚,因你的病情彻夜难眠?给小薇希望的人是你,让她有机会为你担忧的人是你,难道你不该对她负起责任吗?”
听完她振振有词的一番话,孟回竟久久陷入沉默,仿佛在认真思考,好一会儿才看向她,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你一向这么乐于助人?”
苏晓笛怔了下,一时没猜透他的问意。
似乎对待她的问题,他总是避而不答。而对于他的问题,她却是想答答不上来,每次非得绞尽脑汁才能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尽管他对这些答案不一定满意。
仔细揣摩了下“乐于助人”这个成语的含义,苏晓笛拿不准地说:“小薇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你又是她非常在乎的人,这种时候,我当然责无旁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