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那个人物,随着她的描述一点点生动起来,牵扯起他的记忆,揪动了他的心。
“哦对了!她还有一个限量的马克杯,是你出道五周年纪念的时候官方发行的,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你应该有印象吧?”
孟回略微惊讶了下,继而垂眸遮住眼底的灰黯,“几十块的东西罢了,也不值得收藏。”
“可……我记得她买的时候,要价近一千……”苏晓笛目瞪口呆,心里如飓风过境,一阵凌乱。
闻言孟回也震惊起来,原来当年自己竟有这样的名气,足以让黑市将一只普通的杯子炒到天价。
想到这里,他调侃着:“现在怕是连原价都不值了吧……”语中划过一丝不易被人发觉的苦涩。
苏晓笛拼命摇头:“她非常小心地珍藏着,搬家的时候都是第一个搬动它,生怕它会摔坏……”
孟回却仿若沉迷进自己的世界,不再听她说话。
苏晓笛正急着,突然脑中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那段啼笑皆非的经历。
“还有一件说来好笑的事……六年前s市的‘孟想成真’见面会,你还记得吗?”
“那次见面会,她买了两天前的火车票,原本打算第三天早上去接机能见你一面,没想到当天下起暴雨,火车晚点,当她好不容易赶到机场,才知道你的机票改签了——这种经历,够倒霉吧?”
“更倒霉的还在后面呢,”苏晓笛用着夸张好笑的语态,“她回了酒店,只是喝了一片退烧药,结果一觉睡到凌晨1点!所以结局是,她坐了20个小时的火车,不远千里跑到s市,最后就这么‘睡’过了你的见面会,哈哈,很好笑吧。”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明明是在拿朋友的不幸经历取笑逗乐,孟回却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些许心酸。
她还要说什么,孟回却揪住她语中快速划过的关键词,先一步打断了她。
“退烧药?”
“呃……对啊,无良制药厂,退烧药跟安眠药似的。”苏晓笛仍笑着。
“她为什么会发烧?”
苏晓笛愣了愣,下意识答道:“淋雨了,就发烧了嘛……不是多大的问题,她回来还活蹦乱跳的呢。”
“淋雨……”
孟回喃喃地重复着她的用词,那一天的记忆立马复苏了过来。
对了,他记得,那次见面会,因为查看了天气预报,经纪人赶在暴雨降临之前改签了机票。他记得见面会当天,路上积水很厚,车子都开不动,她说“她”赶到机场,难道是淋着雨跑到机场?
……
见他再一次陷入沉默,苏晓笛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些事,你……还有印象吗?”
“你又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孟回反问道。
她总是问他记不记得,好像那些事情是她亲身经历过,而他这个当事人反倒成了旁观者似的。
那些事,他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种种经历,个中滋味,他在那些被遗忘的日子里,早已不知道独自咀嚼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