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乳娘皱紧了眉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保护你是应该的。”
“你能帮得了我一时,帮得了我一世吗?”
“……”
留珑盯着乳娘,鼓起勇气说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
“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乳娘猜着她的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是,你——留下来。”留珑艰涩的咽了口口水,继续说,“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带着些许的讨好,她留珑已经放下自尊了。
“那也不可能是一辈子。”
留珑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话里话外,她都在强调她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也难怪,自己怎么比得上亲生的。
“这真的是你自己扭得?”
“是。”
“别骗娘。”
“没骗你,还有,你不是我娘,别再这么自居。”
乳娘仍有些怀疑:“是不是绿夕那丫头!”
“……”留珑不太想解释,她说的乳娘一概不信,权当乳娘的问话是耳旁风。
乳娘显然误解了留珑沉默的意思,转身想出门找绿夕理论。
“你别去,真是我自己扭的。”留珑终于有了点其他的表情。的确,乳娘就是有那个本事让留珑气急败坏,也曾一度让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强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事实证明了,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一阵胸闷袭来,呼吸有些沉重。
“要我帮你要支药膏吗”知女莫若母。刚才留珑的反应,就可以确定留珑没有撒谎。如果真是绿夕干的,留珑现在一定委屈得在偷哭,而不是在听到自己要去找绿夕算账时,阻止自己。这孩子啊,最怕别人因为她的缘故受委屈,自己受委屈时受冤枉时却躲起来哭,真是傻孩子。
“不用了,我没事。”
“不麻烦的,让你的翀哥哥替你带就好了,顺手的事。”
“不用,我没这么娇贵。”她留珑,不想欠别人什么人情。如果让别人帮自己,受了人家的帮助,自己就会尽量回报她,不计较的一直回报她,傻到贬低自己来回报她。而她也会因为她帮过自己,就一直借着这件事,借着自己念着她的这点好,就对自己呼来唤去,指手画脚——就像绿夕一样。
在绿夕这,栽过一个跟头,就够了。
她宁可自己的腿瘸了,也不愿意受人家施舍的帮助,这样,她才可以和人家平等,才不会因为念旧情而一再忍让对方,任由对方把自己一贬再贬。
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撕破人家丑恶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