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都一整夜没合眼了,嫂嫂我替你看着,你眯一会儿吧。”蠡迩抱着蠡华的腿,带着些哭腔。
此事的蠡华,红着眼,下巴露出一些青色的胡茬,一双大手揉了揉蠡迩的脑袋:“乖,哥哥不困,倒是你,陪了我一整夜,都变成大熊猫了。你快去睡。”
“不,哥哥你骗我。你不睡,那我也不睡。”蠡迩鼓着腮帮子。
“哎,好吧,”蠡华抱起蠡迩,往蠡迩屁股上拍了一下,“好小子,又壮了不少。”蠡迩趴在蠡华的肩头,打了个哈欠,心里揶揄着:老是这么损自己。他又打了个哈欠,只是抬了抬头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要是以前,他肯定是要跳起来反抗的,哼,日后再找你算账。
蠡华将蠡迩带至客房的卧榻上,他已经睡熟了。
其实,蠡迩的样貌是俊的,虽然五官还没长开,还带着点婴儿肥,他是随母的,他的母亲本就是个美人坯子,可惜生他时难产,当时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待维东赶到,他母亲用最后一口气恳求:“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也是维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硬生生从死亡手中拉回来的。
事后,蠡华还打趣维东:“这恐怕是你从医以来最棘手,最头疼的事了吧。”
蠡华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维东的回答是:“岂止是从医以来最棘手的,这辈子也就只遇到这么一件。”
维东转而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道,“当时我也不能肯定,我能否救回这个孩子,但我必须竭尽全力。我必须对得起贵妃娘娘对我的嘱咐,也正是贵妃娘娘的话,让我明白,作为一个医者,救人是我的本分。”
不得不说,那件事之后,维东一下子成长了,也开始慢慢变得陌生起来了。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他对自己,像是,在刻意疏远自己。
替蠡迩盖上被子,他从小就没有母爱,喝到大的,也是那只被维东救回来的麋鹿的乳汁。
“你们照看好他,倘他问起我,就说我睡醒后办公事去了,让他自己回他的寝宫。”
“诺,奴婢记下了。”门口两位宫女一拜,齐声应。
木屋阁
推开门,死静。
就像这里没有一点生气,宛如,床上躺的人,已经……
蠡华哆嗦着手去探触,被中的人儿,失了气息。
“来人。”出口的声音,因快要扼制不住的悲伤而变得沙哑。
刚才还好好的,刚才,刚才,留珑明明开始好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位宫女。
“快找维东,”,蠡华的拳头捏得死紧,“快啊!”
声嘶力竭。
到底是被吓到了,宫女连礼数都忘了,拔腿就去唤维东。
“怎么了?”巧的是,维东刚好在门口,似是有意而来。
“太子妃,神医,您快去看看太子妃吧!呜呜呜……”宫女被蠡华的神情给吓到了,唯恐出一个岔子。
维东一晃眼,就进了阁子。
这时,宫女瞟见了绿夕,脸瞬间就绿了。
绿夕拿白眼撇着宫女,半道被维东逮了个正着,穴道还被点了,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