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捧着一本书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些会动的画像。画像里的人正在嘁嘁喳喳地骚动着。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认真地看着这些承载着灵魂的画像。
夫人小姐们舞动着如云的裙琚,柔荑间翻飞着羽扇或托举着芬芳的瓜果。官爵们则按抚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即使眼见的也不过校园的一角,却依然平视前方,仿佛仍在睥睨着故土疆场。
某位盘着高髻的夫人提拉着裙子,举着香扇遮住嘴,抻着细长的脖子,朝旁侧的画像道:“谁能想个法子,让她不要再像那样赤|裸地看着吾?”
旁侧画像里的男人耷拉着长长的鬓须,听到夫人的问询,朝画框外挪动了下夯实的身躯作为应答——他也不清楚。
“孩子,汝为何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我等?”众画像中间,一位白发老者从壁炉旁的沙发上站直身体,俯身相问。
莉拉晃了晃手中的书,撇嘴道:“我正在等朋友。我看完了这本书,或许是无聊,想趁机记住这里的布局。”
“他那么久没来,可能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门禁时间可不远了,不管情形如何,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得回去就寝了。”老者慈爱地看向她,洪钟般的嗓音很有说服力。
莉拉坚定地注视着老者,脚下不由得踩出些许不规则的节拍,随后,她像是打定了主意,朝着所有画像说了一声“晚安”后,直下楼梯。
盘绕而下的阶梯,伴随着层层递进的冰冷气息,莉拉无意识地走过所有通道。还未进入公共休息室之前,莉拉便听到所等之人轻快柔软的笑声。
仅在一瞬间,莉拉的脸上失却了任何情绪。她的脚尖不听话地碾了碾柔软的地毯,随后快速地迈开了步子,直朝着卧室行进。
身后响起的声音却不肯饶过她。
“莉拉。”
莉拉立刻回身,没什么精神地一一打了招呼:“嗨,汤姆,阿布拉克萨斯学长,费昂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