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萨斯在前头袍角带风地走着,毫无向身后二位介绍的雅兴。在地下室开启前,阿布拉克萨斯才说道:“斯莱特林的门禁口令两周一改,记住看公告。这次是——‘荣耀非凡’!”
那块像是嵌在石板里的门应声而开,吱呀着,似乎颇为不情不愿。
门里面是更为逼仄的空间。脚下是柔软的天鹅绒地毯。无数五枝烛台分列两旁,昏黄的火光映照着墙上挂着的人物的脚。巴洛克式、洛可可式的沙发恰如其分地散落在休息室里,一式的珊瑚红。不知何处而来的光源割开了沉昏的天花板,那些镀金的装饰品缀着瑟瑟发抖的水晶。除了他们踩在天鹅绒地毯上顿闷的脚步声,还有茶匙轻扣杯垫的脆响,断断续续的大小提琴的合奏……他们仿佛置身于尘封的世纪里,安逸中暗流涌动。
窗口忽然闪过巨大的黑影,莉拉不自觉往里侧走,却又因疼痛而放下摩挲的双手。
终于抵达岔路口,阿布拉克萨斯:“左侧男寝,右侧女寝。”
莉拉点头,转身走进女寝位置。临走前,她忍不住向身后看,阿布拉克萨斯正像是忽然都逗乐了,发出一声轻笑。
事实上,那是阿布拉克萨斯在夸赞汤姆的举动:“你和奥利凡德小姐是朋友吗?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你就不该那么狠地非要抓破她的手心了。”
汤姆对阿布拉克萨斯细微的观察力略表惊讶,但对他的说辞不为所动:“像她那样有错必认的人,怎么知道从大局着想?”
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毛,满含深意地轻声笑道:“明智的思考,汤姆。”
“顺便一提,学长,”汤姆忽然站定,抬头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您好像忘记还我木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