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运动太久，腿吃不消了吧。”

顾长欢看到他的伤口，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沈晏顿了片刻，随后也安静垂眼。

“这个伤，是你哥哥做的么？”

顾长欢沉默。

“我会忘记你，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果然也是因为他？”

看顾长欢强自压抑着却依旧露出很悲哀的神色，沈晏忽然将手放上她的头顶，揉了揉，良久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都忘记了，所以已经没有多恨。如今你又重新回到我身边，所以身体也好，心也好，都没有多疼。难过大概是因为他事到如今还没有放过你……所遭受的一切不幸都历历在目，才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吧。”

“把你忘得那么彻底，让你独自承担了这么久……对不起，欢。”

脚下的潺水顺着山崖一泻千里直至发出轰然绝响，回声在空谷里久久萦绕不散。头顶的旭日微云仿佛在刹那间便跳转为浩瀚无垠的夜空，火流星拖着绚烂的尾巴纷纷坠落在无尽的地平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只要能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就算是立马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他也甘之如饴。

“欢，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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