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心中不屑哼了一声，背对着他们翻翻白眼。

顾长欢倒把程南的反应看进眼里了。

夜已经很深了，再过几时天都该亮了的样子。

顾长欢和沈晏并肩坐在走廊的排椅上，一时无话。

隔了很久，沈晏才低眼开口：“今晚我在你家附近，看见你和你哥哥了。”

顾长欢显然吃了一惊，转脸望他。

“对不起啊。不知道我脑子当时犯了什么毛病……分别后还想默默跟在你身后走一段路，想多看你一会儿。”少年面上并没有负疚或者歉意的神色，只是眼神有些低落，“但没想到……会看见你拿刀子对着你哥。”

顾长欢不自觉地咬唇，唯恐他接下来说出“我什么都知道了”这样的话来。

“我说过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但是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我也不会逼你。可既然都到了这种程度了，你到底还想一个人扛多久？”

头顶的白炽灯安然洒下寂静的光。

“除非……”

沈晏顿了片刻，手指在裤兜里攥紧了那张已被他体温烘干的相片。

“除非你要瞒着我的原因，还有其它的。”

此时病房内只剩了程南、慕云轩和叶楠木三人，其中两个沉默不言地看着电视，叶楠木则早就头一歪趴在病床上睡死了过去。

麻醉药劲过去后伤口疼得让人睡不着，程南举着遥控器无聊地不停跳台，慕云轩也不劝他休息，陪着他挨个频道看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