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我独自在假寐和现实之间两难。”
刚回到家,顾长欢就接到了一通来自“父亲”的电话,说是在贵格出差,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想来看看自己。
“晚上八点我会让时恻来接你,咱们三个呀,好好聚一餐,过几天再去你那儿。”
顾长欢没答应,也没拒绝。
过惯了安静的日子,做惯了安静的事情,当她站在这大而空荡的客厅,看着窗户玻璃里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儿。
很多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的瞳眸里现在有着的是深不透底的黯然,死水一般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远处的草坪上面,许多奔跑或者打篮球踢足球的学生,都被顾长欢尽收眼底。
勇敢向前,青春张扬,蓬勃向上。
那才应该是他们这种年纪该有的模样,而非像自己这样拿着笔伏案写作一眨眼又是一天。
顾长欢早就忘记了大汗淋漓的感觉。
自己也曾这样享受着青春肆意的光阴,只可惜就算是那么美好的风景抑或情感,都抵不过物是人非的洗刷。
夜晚降临前的阳光是即将变深的橙,柔柔的光线透过窗前白色的纱帘洒进了屋子里,将窗户下的深棕地板色调稍微提亮了些,勉强能够清楚浮动在这斜长的光影里的点点灰尘。
顾长欢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站起来走近窗前,夕阳几乎在她站稳脚跟的下一秒就顺势覆上了她的脸,落在低垂的长睫上,在眼睑处落下了薄薄的一道影,墨色的眸子也被阳光染成了极淡的颜色。
窗台上摆放着两盆仙人掌球。
习惯性地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腕,淡色的薄唇很自然地轻轻抿了抿,眨了眨眼就背上画板打开房门暂时离开了这个空荡荡的家。
曾经的青春,荣誉和掌声,那些有过的理想和冲劲,结束之后换个角度看,不过回到了最初的生活。
像梦做完就醒了一样。
她感恩而知足,所以不想抱怨现在的生活。
等她再一次背着画板回到家中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