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近一个月密集的劳动量,让知青们叫苦不迭,恨不能立马回城去。

所幸,每个月也有、天的休息时间。这一天恰逢休息,知青点除了齐翀,其他同学都赶场去了,陆远更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往公社去了。

往常,知青点里很少有个安静的时候,出工回来,有人洗衣服,有人闲聊天,有人哼歌曲,也有人”法拉米、法拉米”地拉二胡,根本别想有个清静。即使逢到赶场天,也是有些人去赶场,有些人留在宿舍里,抽烟、打牌、喝酒,闹个不停。

站在田埂边,齐翀皱眉望着一块块大不一的水田沉思,他们所在的南山大队有00多户人口,四个生产队,二千多亩地,是附近一带最大的生产队。但即便生产力众多,队里依然穷得叮当响,集体的钱紧得很,要铸新的铧口,要买棕索,要添新的犁杖,要买公社分给各队的化肥,队里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这里的村民年复一年困在这个物资匮乏,信息闭塞落后的山村里,思想保守固化,他要改变眼前落后的面貌,要他们接受他的观念,似乎难度还不。

农民靠天吃饭,雨水好,年成就好。雨水不好,只能改田变土,种包谷,收获减半不说,入夏、进秋雨水一多,常常还收不起多少包谷来。

只要桃树沟有了电,安上抽水机,这一带有的是水,把水抽上来,每年的收入就可以保住了。可是,这个电,从哪儿来?

打从决定从政起,春节在家时他没少找外祖父探讨过这方面的问题。

想要通电,一是从外面引进电来。齐翀结合桃树沟的情况计算过,村里离最近有电的寨子不少路程,且不说集体积累少,没那么多钱去钻路子、开后门买电线。即使有了钱,费尽心机买来了电线,牵进了电,也不见得点得上电灯。

他查过资料,这几年生产不正常,电厂发的电少,一般工厂企业耗的电多。而新上马的基建工地、厂家又多,电力弄得很紧张。一到天旱要电抽水时,往往抽水机抬来了,电却送不来。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第二条路是利用桃树沟的天然优势自己建个水电站,桃树沟有条南山河,他请专家勘测过,这条河从西向东流过来,急泻狂奔的河水,足够发电用。

现在遇到的难题是他们村没有钱,建个水电站不是笔数目。

顾盼他们回来的时候接近下午,李晓慧还带回来一份杂志,封面刊登着国内最著名的钢琴演奏家—苏挽月的照片和辉煌简历。

苏挽月,出生于北京书香之家的钢琴演奏家,父亲是爱国将领,曾任十六路军军长蔡廷的秘书,母亲是北京大学z文系高材生。

早慧的苏挽月5岁就开始学钢琴,自三年级起获历届比赛第一名;14岁的苏挽月开始登上音乐舞台,与北京交响乐团合作演奏肖邦《f调第二钢琴协奏曲》大获成功。

1966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到中国中央乐团担任首席钢琴演奏家。

1967年赴莫斯科中央音乐学院学习,并于196八年第七届莫斯科国际青年联欢节钢琴比赛中荣获金奖。

封面上刊登的正是她站在奖台亲吻奖杯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