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沉默了。
他一口气灌下一瓶蓝色小药片,可他的兄弟还是垂头丧气的。
悲乎!
冲出门,看着手中小广告上的地址,陈默七拐八弯地来到一间小胡同里。
敲门,一个穿着军绿背心的老头儿出来开的门。
透过厚厚的啤酒瓶底般的镜片,老头眼神闪着精光:“小伙子,什么毛病啊?”
陈默转头看了一圈,确定四下没人,搓着手羞涩地说:“最近有些抬不起头……”
老头儿推了推眼镜,招呼着:“进来说。”
陈默拘谨地坐在简陋的诊室里,老头儿从衣架上取下白大褂,披在身上,在诊桌旁坐下,笑着说:“小伙子不用紧张,羞疾不避医,多久了?”
“唔……快一个月了……”
“受过什么外伤没?”
“没。”
“那是不是心理上有什么障碍呢?”
“没有。”陈默摇头,补充了一句:“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彻底佛系了,就连二次元的老婆都不能让我振作起来。”
老中医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着他:“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有老婆了?”
“不是,唉,不对,是,唉,也不是。”陈默放弃了解释:“反正我现实里没结婚的。”
老中医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私生活,摆摆手笑道:“小伙子别着急,你先趴下来,我给你扎几针,疏导疏导。”
陈默点点头,趴在屋内唯一的一张病床上,任凭摆布。
他这一个月来可谓是饱受折磨,各种方法都试过,药也吃了不少,依然不见好转,要不然他也不会信这种小广告上的独门偏方,来到这里。
老中医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长方形的扁木盒,看上去相当有年头了。此时命令着陈默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半拉屁股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陈默使劲扭着头朝后看着,心里有些忐忑地问道:“针灸啊……管用吗?”
听了这话,老中医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知道我这套叫什么吗?华佗十三针!”
“华佗不是狂战士吗?”陈默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管用就行,快点来吧。”陈默死马当活马医了。
“乖乖趴好!”老中医拍了下陈默的屁股,手指点了几下,在后腰上找着穴位。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指尖力量,陈默稍微放了点心,起码这手劲儿就不错。
“怎么这么硬呢。”老中医找好了位置,看着陈默还有些紧张肌肉僵硬,安慰道:“放松,我要插进去了。”
这下不说还好,一说陈默身子更僵了,他紧张地问:“大夫,针不会断吧……”
“我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银针!”老中医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捏着银针就扎了下去,一边扎一边调侃:“你当你是钢板啊,放心,不会断……”
嘎嘣!
一声细微又清脆的声音传进陈默的耳朵。
陈默撑起身来,回头看,老中医手里捏着半根断针,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尴尬了!
“嗯……那个……”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中医嘴角嗫嚅着,捏着针的手微微颤抖:“老祖宗传下来的……”
牙白,趁着老中医还在懵逼中,陈默赶紧下床。
“溜了溜了。”
……
走在路上的陈默摸着自己的后腰,心里疑惑。也没感觉到有多硬,怎么针还能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