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学的老夫子还没来,整个房间里叽叽喳喳,像早晨树林间欢快嬉戏的小鸟,二人习以为常,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过了稍许,一个六十来岁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须发皆白,皱纹横生,看起来和蔼谦逊,精神得很,他便是书院的夫子,至于叫什么名字,他没有说,所以村里人都喊他夫子。
叶千尘从长辈那里知晓,夫子不是村里人,是十几年前被村里人外出打猎救回来的,听说当时他晕倒在山林中,衣衫破烂,到处都是血迹,奄奄一息,被带回来治疗了一个多月才活下来。
看着下面满怀期待的孩子们,老人微微一笑,开始讲课,老人除了教孩子们识字外,偶尔还会讲讲故事,渐渐的,讲故事这一环节成了这群孩子的最爱。
“老师,你今天再给我们讲讲那些天上飞来飞去的鸟人吧。”坐在下面的一个孩子道。
此话一出,下面的孩子们越发的精神,期待老师的回答。
老人却是满脸黑线,脑海中全是“鸟人”二字,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心里嘀咕:“那叫修仙者,不是什么鸟人。”
老人微笑道:“这位同学,他们只是可以像鸟一样在天上飞而已,不是什么鸟人。”
“老师,既然像鸟一样在天上飞,不是鸟人是什么?”那孩子天真的问道,而其他人似乎对鸟人二字也没有什么歧义。
老人看着下面一群人畜无害的、天真幼小的面孔,无奈至极,觉得自己是越摸越黑,可又不能直接说那是修仙者,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出去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老人此刻是有苦难言。
见老师痛苦的表情,那人继续问道:“老师,你是不是肚子疼?上次我爹爹肚子疼的表情跟你一样,后来我娘亲去山上挖了一颗不知道什么草给我爹爹吃下去他就好了,我还记得那草的模样,回头我让我娘亲给你挖一颗吧。”
老人差点摔倒,连忙解释:“老师没事,谢谢小鱼学生关心。”
那个叫小鱼的学生疑惑道:“真的吗?”
老人赶紧点点头:“真的,好啦,我们赶紧上课。”老人赶紧岔开话题,他害怕这群熊孩子再问出什么奇葩的问题。
叶千尘的家在小溪的尽头,在那里,小溪流入了湖中,湖边上有两间竹子搭建的精致小屋,屋子旁边还有几棵高大的枫树,清风从波光粼粼的湖面缓缓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为这烈日炎炎的午后带来一丝凉爽。
湖边停泊着一条小船,船上有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和一个中年男子,二人正忙活着今天的在湖里的收获。
二人便是叶千尘的父母,女子方如,男子叶寒,方如一身素衣,有几分干练,不过曼妙的身姿没有因为穿着普通而被掩盖,相反平添成熟韵味,乌黑的秀发用簪子盘在后脑勺,露出秀丽的面容。
叶寒身躯挺拔,身穿深灰色的短布衣,露出古铜色的臂膀,整张脸也被阳光晒的有些黝黑,但更显刚毅。
叶千尘看着船上的二人道:“爹,娘,我回来啦。”
听到叶千尘的声音,二人抬头对他一笑,方如放下手里的活走上岸,叶寒也抬着打来的鱼跟着上岸。
方如走到千尘的身前,轻轻的将叶千尘额间几丝凌乱飘散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就像冬天里的阳光般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