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门那人忽然哈哈大笑:“你们倾月宫出尔反尔,不以为辱反以为荣不成?要不要这位鲁道山当家矿主和你亲口说说你们倾月宫是如何始乱终弃的?你怕是早已成为倾月宫弃子,不然如何还不知道你们倾月宫已经将鲁道山抛弃?这消息估计压根就没打算传给二位吧?哈哈哈哈……”
那倾月宫师兄看了看师弟,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又看看澹台飞鸿:“澹台矿主,这是家师给你的一封信,让我们在您去到我宫门矿山之前把信亲自交到您手里。”说完就把信捧在手上,然后忽然双手一扯,撕成粉碎,又大笑转身对黄粱门来人道:“听好了,在我没接到家师消息之前,不管发生何等事,我只道鲁道山依旧是我倾月宫势下矿山,理应受我等庇护,今日要动鲁道山的人先问问肖慕泠的双掌,来吧,少说废话,与我生死一搏。”一边说他头顶的白发正一根根竖起,瞳孔一点点变红。
澹台湖眉头疏解,一巴掌拍在自称肖慕泠肩上:“凭你这句话,我澹台湖与你倾月宫私人恩怨一笔勾销。今日倘若与阁下有幸安然身退,我愿与你八拜为交。”
澹台飞鸿深深地看了看肖慕泠一眼,叹了一口气:“生子当如肖慕泠,小兄弟如此血性,我澹台飞鸿今日舍命相陪。没想到摘星子这个老怪物还有你这样徒孙,大大长他脸了。”声音越说越激动,原本由于血气翻涌而有些抖动的双手反而更加稳定,“哐”地一声从身上抽出一把冷冷莹光的软剑,握在手上,一时三人站成犄角,与黄粱门对峙起来。
周行热血翻涌就要跳出参战,就看到岭下两处六人正在缓慢靠近,一时又压住想法,继续观察。
那肖慕泠的师弟这时也战战兢兢走到师兄身旁,似是也要参战。肖慕泠往师弟身前移动半步,挡在他身前,低声叮咛:“自己小心,打不过就跑。”
黄粱门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倾月宫冒出两个如此不识时务的愣头青,互相看看就都森然咧嘴,不约而同就战在一处。一时间刀光剑影,纵横腾跃,凶险万分。
可惜原本澹台飞鸿二人本就不敌黄梁门三人,处于下风才边战边逃。此刻参战的倾月宫肖慕泠师兄弟二人,只不过是倾月宫一般的弟子,这肖慕泠乃是扶星辰的弟子很少外出,另外一个弟子修为也低微,两人都无甚对敌经验,居然被派出来处理这等杂事。虽然二人此刻以命相博,但澹台飞鸿等二人与黄粱门人之间的差距并没有被扭转。
澹台飞鸿连着奔逃了两天没有休息,带着一身的伤口,长袍身上几乎都被血所浸染,此时旧伤加新伤很快就气力不支,终于在黄粱门那年纪略长,手持一把厚背宽刀的汉子一阵急急攻击之下,一刀砍中后背一个趔趄趴在地上,那黄粱门对手当时就是紧接一刀,澹台湖一个跃起,一个熊抱抱住来人,那砍来的一刀从左腹下穿出。
那黄梁门的汉子神情一滞,似乎没想到澹台湖会以死相护。正想抽刀而出挥向澹台飞鸿之时,澹台飞鸿一剑递出将扎向那砍杀澹台湖之人,那人也是警觉之人,向后一个跃起,小腿被软剑带到鲜血直流。
澹台飞鸿一顺手将满身是血的澹台湖环在胸前,神情悲怆,老泪纵横,一时无语凝噎,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只能淌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澹台湖口中鲜血如泉涌,最后朝着澹台飞鸿微微一笑,一口白牙尽是赤红:“死了也好,哥啊,弟先走一步了……”说完几个咳血,眼睛一翻,身体抽搐已然气绝当场。澹台飞鸿也没多说什么,单手将澹台湖眼睛合上,看向另外一个黄粱门之人。
原本与澹台飞鸿争斗的年长汉子瞅准机会就是一击,用刀砍向澹台飞鸿后背,抱的正是攻敌所必救,哪知澹台飞鸿挑出的剑不依不饶,竟然完全不顾背后攻击,那被击之人顿时双腿被斩断当场,扑倒在血泊之中。澹台飞鸿后背也被劈出一条两尺长大血口,一时血流如注。
就在这背后砍刀之人还要再行动时,那一直埋伏六人终于一下子出现当场,将几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对澹台飞鸿一努嘴:“帮他止血,死了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