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看着澹台湖,听他如此说话就从自己怀中拿出那个小酒壶,单手举过头犹如示威一般,低着脑袋什么话也没说,手握着酒壶冲上下左右摇摆几下就又揣进胸前衣襟。再一抬头脸上已经堆满有恃无恐的坏笑,说完就一纵身居然主动攻击起杨小客来。
台上两人愕然,台下诸人也显出疑惑,唐起眉头一皱,对着已经站起来许春明说:“春明,不用紧张,这小子露出这副德行那是要起哄了。”旁边敲击乐器奏演之人忽然传出一个乱音,节奏一滞瞬间而过。就在这时,一些人终于因为这流民矿场无名小子,居然能挡住落星二十八流风拳一击而浑然无事,竟然主动攻击而把注意力集中过来,聚精会神引颈而观之中,人群中传来不知谁嘟囔的一句:“苦也!”
周行此时全力施为,精力完全集中到双拳十指之上,一有机会就一击打在杨小客的身上,这些击打的位置往往都是内力运行汇聚或分行之点。周行全力攻击已经完全放弃防守,自己受到攻击时直接拿胸膛去堵,着力点正是酒壶所在位,不出意料只要一有危险,马上就有股股暖流顺着地面汇聚在酒壶周边形成一面劲力盾墙接下所有攻击。
只是在急急攻击一轮后,杨小客被击中五次,周行被打中胸部三次,后背被打到一次,小腿的裤管已经被撕烂挂在身上,腿上已经挂彩,血痕四道,血迹犹新。咋一看周行似乎已经黔驴技穷,然而站在擂台的澹台湖却看的明白,杨小客也感受的明白。
杨小客缩缩肩膀,揉揉手臂,心中渐渐失去了刚才的满满信心,他虽然看着周行自上场以来使着列王决,一遍又一遍,但即使他将落星拳的流风七式用尽,又将回雪七式用了十之五六后,仍然是无可奈何,对方的防御法宝和凌厉准确的攻击似乎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心中难免一阵气急败坏,眼下更是感觉到自身的内力流动都被对方的五次打击弄得迟滞了许多,原本自身几乎领先两段压倒性的优势已然不存在,若不是仗着二段炼体带来的抗击打提升,自己恐怕已经无法调动丹田之力了。想到此心中越是不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列王决居然让他如此不堪。
澹台湖虽然四段炼体但并未像平常宗门修行者那样开启神识,但以他的战斗经验来看,周行根本就是无赖地仗着那个蹊跷的小酒壶,这八成是唐起给他的某种保命低阶法器,完全放弃防守,肆意攻击,攻击的位置和力道可圈可点,他如此灵活运用一套白菜拳法,变化组合已经到了无意而成又恰到好处,看出平日里用功之勤。想到这个勤,他下意识瞪了一眼唐起心道:都说唐起抠门,矿里管得严,自己吃成死胖子。——要不等结会完了,把我的虎形拳交给他?
周行自己则有另一番闷气,此时他的内力消耗了成,神识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但是对方似乎皮太厚了,内力攻击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自己将列王决的三招王起于荒,王战于野和王血玄黄又打了一轮,仗着许不坏用内力保护他的前胸,也堪堪将对方内力击打得阻塞,看来自己这刚刚突破神识二轮的秘密怕是要保不住,发动一次神识针刺待对方行动迟滞后立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落擂台似乎就能获胜,虽然神识暴露会给自己今后带来不知道什么麻烦,但眼下的确没有什么依仗了。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双眼对视却都不言语,各自盘算着如何才能打破僵局,分出胜负。周行性子里那一点蛮横浅浅显露出来,心中默念,如果三息之后对方还不动手他就再打一轮列王决,找个机会发动二轮神识才会具有的神识技能神识针刺,趁机将对方给怼下台去。就在他心中盘算时,杨小客忽然道:“这样吧,这位那个谁来着,我们炼体等级差距很大,长时间对打其实对你不利,要不这样我们一人打对方三拳,被打的人脚不能移动,一招定胜负好了。”
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看澹台湖,一边又补充道:“当然不能致人于死地,最多只能被打落擂台。”
澹台湖看了一眼杨小客,面无表情,然后深深地看着周行,并没有表示什么。周行也看出了澹台湖眼中的异样,下意识地看了下台下自己矿门的长辈,又看向唐起,大家并没有多少表情,徐春明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唐起打断,然后对周行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