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葛云少想去法国(2)

在那个紧张的高三到来后,江小平想法产生了波动,葛云少也从江小平的同学处打听到江小平的身世,他想鼓励她,给她些安慰,因为他从没有给过她只言片语。斟酌很久,从一本书上看到一段很符合他心情的英文,葛云少把它摘抄下来,一笔一划认真仔细的写了十几份,而且写字的纸也是经过选择,是透明的玻璃纸,葛云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的心思她看的透,这是他对她的表白:itrytosaygoodbyeandichoke;itrytowalkawayandistruble;itrytopayitoff,buti’dreagofyou;thoughitrytohideit,it’sclearthatyworldwillcrublewhenyouaren’there译文是这样的:我尝试说再见,但我哽咽;我尝试走开,但我步履蹒跚;我尝试放弃但我还是想着你;虽然我想隐瞒,但很明显,我的世界没有你会崩溃。葛云少没有写译文,也没有留名字,只是那么一小方玻璃纸。从十几份手稿中选了一份自己最满意的,他让陈明交给江小平,陈明将纸条塞在江小平书架的书里。那天下课,陈明看着江小平发现纸条,认真看起来,巧的是,江小平看过那本书,记得那段英文,她却没想到是葛云少写的,一抬头看见陈明站在讲台前看她,就问他,哪来的,陈明以为江小平想的到是葛云少写的,就回答:“一本作文书上抄的。”江小平随即说:“啊,看过看过!”江小平当时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就是没想到是葛云少给她的,她以为不知是班里哪个同学随便写的,所以很不以为然的收了起来,没在意,她当时没看见陈明失望的表情,更没想到葛云少听陈明讲过江小平的反应后失落的样子。后来江小平告诉葛云少,那时在她心里,葛云少是高傲到绝不会给她写纸条的男生。

写纸条她不在意,那就演给她看,葛云少是这么想的。几天后的晚自习结束后放学,葛云少拿捏好江小平从教室里出来的时间,江小平刚出教室门,就看见从走廊那头匆匆跑来,到了她跟前,站住,然后定定的,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一转身,背对着她,然后转过头,一脸的忧伤,不待江小平反应过来,他就匆匆向走廊另一头走去,他的同班同学在楼梯上喊着他的名字,也不见他回应。江小平失望的看了一眼葛云少的背影,向楼下走去。其实江小平感觉的到他的用意,他要走了,要离开她了,那她该怎么做呢?

演过之后仍不见她回应,葛云少急了,决定亲自跟他说。一天,一节课下课后,葛云少站在教室后门处,看见江小平走来,向卫生间走去,葛云少呼的一下推开后门,正堵住江小平,江小平刚好和迎面走来的同学疯闹,同学走过去,江小平正倚着墙咯咯笑,一抬头正看见葛云少站在她面前,江小平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葛云少一弯腰,一低头,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江小平听的清清楚楚,但不明白什么意思,她抬头看着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前方,那目光坚定有力,充满希望,江小平回头,前面是走廊尽头明亮的玻璃。江小平傻傻的回味着他的话,晕晕乎乎回到教室,灵光一闪,葛云少说的是法语的我爱你。接下来整节课江小平都觉得自己脸热热的,晕晕乎乎,课听的也是模模糊糊,幸亏老师没提问她。江小平傻傻的想着,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表白呢?

他承认了爱她,可他却要走了,江小平该怎样回应他呢?那时电视里正在播一部电视剧,剧中有一段女主角的独白,恰到好处的表达了江小平的心情,江小平记得清清楚楚,便写下来送给了葛云少:你抬头看天,天空还是那么蓝,白云还是那么潇洒,所以,请你不要流泪,因为我的离开,不会带走你的世界。那段独白让葛云少伤感了,江小平的意思是放他走,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羁绊。

就在葛云少怀着美好的愿望等着高考结束后出国留学的时候,一个意外突然惊醒了他。高三那个寒假之前,爷爷偶然觉得时常腹痛难忍,起初只以为是老毛病胃痛,可一周之后去医院一检查,是肝癌晚期,原本想瞒着爷爷,可哪里瞒得过,爷爷知道后放弃手术,保守治疗,到最后只是扎些止痛针。不到两个月,2006年那个正月初八爷爷去世了,在那个风雪飘摇的日子全家人送走了爷爷。

从火葬场回到家后,爸爸把葛云少叫到身边,递给他一支笔,葛云少仔细一看,是录音笔,爸爸说这是爷爷留给他的,让他好好听听。回到卧室,打开开关,随着爷爷苍老虚弱的声音传出,葛云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爷爷在录音里告诉他,不要伤心,爷爷只是去找奶奶了,爷爷让他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但爷爷不能陪他去法国了,爷爷竟然还提到了江小平,说他一定会和他心爱的女孩实现他的法国梦。爷爷最后的话惊醒了他,他还从没有和父母提过去法国的事,父母会同意吗?他做的准备充足吗?现在去法国时机成熟吗?随着爷爷一句一句虚弱却有力的诘问,葛云少清醒了,他真的能去法国吗?

紧张的高三下学期来了,葛云少终于收拾好心情,全力备战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