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见状反握住他拽住自己袖子的手,十指相扣,手指嵌在对方的指缝里紧紧地贴合着。华嘉年很顺从地被他牵住,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不在意?”他凑近华嘉年的耳边低声问道,也不知道问的是工作,还是其他的事。这个姿势实在有点亲密,他说话的时候,呼吸便喷吐在他的耳廓,华嘉年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莹白的耳垂也渐渐地红了。
他的眼神飘忽着,但还是记得要回答问题。于是思考过后便一字一句认真道:“没,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没有稳定的工作,咱们半斤八两……”
贺峥:“……”
他不说话,华嘉年有点不太高兴地甩了甩手:“快松开,热。”
贺峥这才松开手,看着他慢悠悠地把剩下的酒喝完。吃火锅用的时间比较长,等他们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华嘉年喝得有点多,懒着不愿意动,贺峥便主动收拾起了桌子。
华嘉年托着腮看他捡桌子,贺峥从来没在他面前示过弱,不叫苦不叫累,好像这个人就不知道什么是拒绝。他说:“你不累吗?”
贺峥却没直接回答:“你不累吗?”
华嘉年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一下,忽然间他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电视声混杂着火锅汤里翻滚着的气泡咕噜咕噜地破裂。隔着一层玻璃窗,外面是喧嚷的人声,楼道间里有人开门关门,各种细碎的声响融在了一起。贺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华嘉年一个字也没听清。不过贺峥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再追问。看着贺峥的背影,他打了个呵欠,又觉得有些困倦,于是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那天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谁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然而事情往往未必会按照人们想象中的方向发展,没多久他就开始察觉出了不对,因为贺峥找不到工作了。
如果是平时,华嘉年倒是会觉得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非常悠闲,让人心生向往,不用上班不用早起的日子简直就是世界的宝藏。
但之后的日子里贺峥又给别的公司投过简历,然而几乎全被拒绝了,唯一一家录用他的没过多长时间也辞退了他。
在发现事情好像脱离掌控之后华嘉年立刻就去找了系统。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让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面对。但系统的沉默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说:“是谭文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