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历990年的阳炎之季
污秽的液体在长满苔藓的墙角下肆意的流淌,破败不堪的木屋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恶臭。
几十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孩子正人一手端着破旧的木碗,一手紧攥着手掌在木屋门口排着队等待。
这些平均年龄在十岁上下的可怜孩子们因饥饿而有些凸出的眼睛此时正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他们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满脸油腻的肥胖壮汉身旁的大铁锅和藤篮。
锈迹斑驳的铁锅中,浑浊的汤水正欢快的舞蹈着,和孩子们的腹部一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即使烹饪的器具肮脏不堪,即使沸腾的肉汤中煮的是来历不明的烂肉,即使藤篮里的黑面包看起来更像发霉的烂木头但对于这些一天只有一餐的孩子们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和恩赐了。
毕竟,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只能在外城区最脏乱的街道上和野狗争抢食物,夜晚的时候还要担心自己栖身的角落会不会被暴躁的醉鬼们发现。
现在,虽然练习时经常被不满意的‘妈妈’和她手下的打手毫不留情的痛殴。但比起‘妈妈’按时提供的能够让他们勉强维持生命的食物来说,这点儿毒打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对于这些曾在街上独自求生的弃儿们来说,饥饿是最深沉的恐惧。
刚开始是胃部被紧紧攥住,一阵一阵的抽搐,让人坐立不安。再过一天一夜,就是腹部被不断击打的痛楚,还必须强忍着痛苦和其他弃儿乃至野狗老鼠争夺食物,要是不幸落败,那马上就能体验到最恐怖的折磨。
那种仿佛有钝刀子正在身体内慢慢切割,直至从内到外割穿身体的体验,实在是令人疯狂,几乎想要立刻投入死神的怀抱。
真正体验过饿的奄奄一息的感觉之后,这些曾流浪街头的孩子们衷心的觉得这个能够稳定的提供能够果腹的食物的地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了。
所以他们也理解不了蹲在角落里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拒绝‘妈妈’的食物。
当孩子们轮流走到满脸不耐烦的厨师面前,放下被捏出汗的几枚铜币,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稀薄汤水和干硬面包后,再也压抑不住他们的冲动,迫不及待的就开始了狼吞虎咽。
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到来了。
所有孩子都沉浸在吞食自己那份饲料一样食物的快乐中。角落中那个奇怪的同伴被所有人都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