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都如陈庆之、齐先生等人一样身具滔天智慧,这种惊世之才者,毕竟是少数。像陆子墨的所作所为,如果换成是宁致远,相信其他人绝不会认为是在毁尸灭迹。
因为这种人物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根本就不会给你留下什么迹象、线索之类的。倘若真有,那陈庆之或许还得怀疑是故意的,以做误导。
这是智慧上的博弈,层次不同。
再者,陆子墨还有另一种差距所在,那就是自信。
换言之,若是大智慧者,就算明知留下了某种线索,也绝不会做出一掌毁灭李潮生生前居所这种多余的事。
既不自信,或者说对下属行事不够信任,同时也不够老辣!
或许陆子墨这种方式能给人查明真相造成一定的阻碍,但却将自己放到了被人怀疑的最前列,那是否有证据,真那么重要吗?
人总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时候!
陆子墨尚不知晓他一个小小举动,已经被陈庆之和苏问打上了最大嫌疑人的标签。
若他知晓,定然会有些憋屈,借着维护傍山家威严的名义,这事他处理的不是应该滴水不漏吗?
像陈庆之,不也有让赵千行去斩郑千秋一刀,以正大定国威吗?
其实,错不在他,而在于他面对的对手。无论是陈庆之,亦或是苏问,都属于脑力、眼力尽皆异于常人的鬼才。
“如果帝君也这么认为,那臣把握便更大了。只是,傍山家杀李潮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嫁祸我们?还是打算搅混这西青鸾城的水?”陈庆之单手抵着下颌,皱眉思索。
苏问呵呵一笑:“无论是不是傍山家所为,也无论他们有何目的,这些,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首先要关心的,应当是面临大雍帝朝的袭击,呵,山雨欲来吗?”
陈庆之闻言,亦是沉默下来,那郑千秋保护不力,必然要承受大雍帝君的怒火,他先前硬受赵千行一刀
,一是为了在李复面前卖惨,二来,便是铁了心要往大定泼脏水了。
“赵将军那一刀,怎没将他砍死?!”陈庆之亦是少有的生起一抹怒气,他与宁致远的性格又有些不同,儒雅里,还透着一些出人意料的铁血与刚强。
这也是为何,他能亲自率着七千陈王军南征北战的原因。
苏问呵呵一笑,微微眯眼:“会的!”
两个字,却是凭空生起一抹杀气。
来到大周地界以来,他一直颇为温和,而以他如今的身份与眼界,也犯不着与一般人计较。
如今,这是将他的温和当成软弱?
苏问眼神冷冽。
呵,一个日恒境修士,一方帝朝,立威的话,也应该足够了吧!
…
西青鸾城,城主府。
一名肥胖中年挺着个大肚子,分明威严的脸色,却因为这体型的缘故,看起来平添几分滑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