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庆之,正安静的站在几人身后,面容憔悴,瞳孔之中毫无焦距,这并非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近乎心死的状态,就像一名身怀雄心壮志的仕子,本以为今后将扶摇直上,却不幸触及官场黑暗,心灰意冷。
在吸收近数十份神性之后,萧踪已然踏入日恒境,成为整个大梁都寥寥无几的强大存在,然而,当陈庆之再度让他兑现承诺的时候,萧踪又一次拒绝了。
甚至这一次,比以往更加果决,眼神之中,更是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一抹厌恶!
厌恶?
哈,哈哈哈,陈庆之内心疯狂大笑,自己赴汤蹈火,替他建立了无数功勋,换来的,却是厌恶?
大笑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心酸与苦涩…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太多的前人经历告诉他,这就是上位者,功高盖主,永远是为人臣子之大忌,尽管他早就猜到,或许有朝一日他也会遭逢如此对待,但,真当这一刻到来,心中依旧不是滋味。
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吗?
哪怕萧踪给他一份,就算是灵觉、星位境凶魂那丁点儿大的一份,也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可萧踪没有!
原来多年的情分,在你眼里,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陈庆之心死了,对于萧踪,彻底的心死了,当萧踪眼中的厌恶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但让他奇怪的是,萧踪依旧没有杀他。
当然,这缕疑惑也仅仅持续了一瞬罢了,陈庆之此时的状态,已经不在乎任何东西了。
不,不对,他心里还有另一重希望,那就是萧衍,萧踪始终是萧踪,代表不了萧衍,也许,这一切都是他擅作主张?
这缕希望,其实也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信念,否则,以陈庆之的骄傲,明知所有人都在厌恶他、嫌弃他,又如何会接受他们的庇佑?
陈庆之失魂落魄的站在几人身后,面容无喜无悲,就连听闻他们讨论对付苏问,也兴不起任何波澜。
萧踪盯着场中良久,目光闪烁,突破到日恒境,他信心倍增,很想趁现在解决苏问这些臣子,但,他还是明白,凭他一人,依旧不是萧衍的对手,那么,不妨趁此时看看苏问的底牌?
如果苏问太过废物,那多出他也没用,这种危险的人,自然是先除去为好,但如果他能退蛇翳,那对于对付萧衍来说,确实是一大臂助,此时,就还不是和
他撕破脸的时候。
一模、一样望着萧踪,等他发话。
“不急,先看看再说!”
萧踪深吸口气,死死盯着远处虚空,好似能够破开灰雾的阻挡,目光直达二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