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阿婵谈话后的第二天，（陈）公台引（吕）奉先等人参观了由他改造的白门大楼。这栋昔日普通的写字楼，已经完全成为固若金汤的战斗堡垒。为其设计的防护光罩可以抵抗住任何程度的轰击，速度再快的撞击机也只能在光罩外化为碎片，休想接触半分。

大楼每一层每一面都配备了自动化防御武器，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它可以根据“鬼神”战斗服发出的无形信号来自动辨别敌我，并对敌人进行准确攻击乃至轰击。

大楼顶层是秘密机场，可以在情况危急时，让重要人物及时撤离。不过机场面积有限，目前只停放着两架飞机，一架是普通的小型飞船，另一架则是奉先的专用战斗机“赤兔”号。

说起来，这“赤兔”号的技术水平不亚于传说中玉虚高手“哪吒”的“风火轮”号。只不过，哪吒曾经死后复生，以植物纤维重铸肉体，因此能不靠氧气在太空中自由战斗，与“风火轮”配合，无论在宇宙中，还是在大气层内都可所向无敌。

而奉先战斗力再强，也不过是震旦后裔的普通肉体，到了太空如果无法设立陆战通道，他的异能与武功无法施展。在刚刚结束不久的败仗中，中央军似乎就摸透了奉先的这个弱点，每当奉先所乘坐的任何舰船的冲锋爪连接上其他飞船，不等扩展成陆战通道，就会立即被击碎，让奉先毫无用武之地。

此举也充分显示了中央军的攻击准确与聪慧，因为冲锋爪在变形过程中是最脆弱的时刻，一旦形成陆战通道，就会产生对外防护功能。所以，摧毁冲锋爪的适宜时间极其短暂，如果不是拥有一流的空战技术，根本无法把握准时机。

如今空战失利，又被敌军包围在下邳星，被称为“命运榜第一高手”的奉先，却不能凭自己所向无敌的异能逆转战局，联想到哪吒的战神传说，他抚摸着自己的“赤兔”号，心中不由感慨万分……

这时，侯成忽然冷笑一声问：“公台先生，这白门大楼确实不错，但你有这样的设计水平，为什么不在郯城也建造一栋？如果我们当时也能有如此坚不可摧的战斗堡垒，我们未必会输。曹性、成廉、郝萌，他们三个也许就不会牺牲了！”

公台：（淡然一笑）再坚固的堡垒，只要有元龙那样的奸细在，就会被他们从内部攻破，而堡垒也会转手变成敌人的战利品。与其如此，不如专心打造好下邳的防务，背水一战，一样可以反败为胜！

宋宪：（不耐烦）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到元龙身上！既然你早就看透他了，作为我们的参谋，你应该早作应对措施。再说了，既然你料定元龙他们会造反，郯城守不住，为什么还要留我们兄弟在那里送死？

公台：没办法，奉先信任元龙，我也只能赌一赌元龙不是那么忘恩负义，以为他会良心发现，忠于我们“鬼神”。谁知道白眼狼是喂不饱的，无论我们怎么对他好，他始终要背叛我们。成廉三位兄弟是被元龙这叛徒害死的，你不要赖在我身上！

侯成：（怒）你这是什么话？身为参谋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难道反要赖到奉先身上吗？

（张）文远：（不满）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咱们都到什么地步了，还要内讧吗？这样对得起成廉那三位牺牲的兄弟吗？对得起躺在医院的奴寇与魏续吗？

（高）陷阵：团结，很重要！

听在“鬼神”中颇有威望的陷阵都如此说，众人暂时沉默下来。而一直没有发话的奉先却陷入深深的悔恨。弟兄们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在耳中，可是他不敢喝止，因为如果他早就肯听从公台的建议，疏远（陈）元龙，清洗队伍，至少东海星不会这么容易丢失，成廉等人或许就不会战死。

实际上，自从奉先逼走陶商，自封徐星系行政长，他开始迷恋安逸的生活。美人相伴、独霸一方，这似乎才是适合他奉先的生活。在金羽军团中的压抑、追随仲颖的心虚、败走长安后的漂泊、大战孟德的惨败，他实在受够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是该享受生活的时候了！

所以，对于建议他“享受生活”的元龙，奉先愈加亲近，而对于天天念叨“忘战必危”的公台，他日益厌恶。结果，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乱世，最终被逼到这下邳星，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还连累了一班各怀绝技的好兄弟，实在不该啊！

由于愧疚，奉先不敢回家面对娇妻，干脆搬到白门大楼里住。夜晚降临，他饮下一杯杯美酒，喝完一整瓶，又打开一瓶。可是将饮之时，醉醺醺的奉先忽然想到元龙不断为自己搜罗美酒的往事，这不是故意要把自己变成酒鬼，以削弱“鬼神”的战斗力吗？念及此处，奉先狠狠地连杯带酒摔到地上，因为觉得不解恨，最后干脆将整瓶美酒狠狠摔碎。

这时，敲门声响起，奉先满口酒气地喊了声“进来”。

随着房门打开，进来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侯成，手里还提了瓶酒。

奉先见状，不等对方开口，便气不打一处来地怒吼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想学元龙一样来害我，像他一样来出卖我吗？告诉你，我不会再上当了，不会了！”

侯成：（急）奉先，你在说什么？我是侯成啊！我不过是想来跟你喝喝酒，聊聊天！

奉先：（怒）喝什么酒！（夺过酒瓶砸碎在地）以后不许喝酒，谁都不准喝酒！再喝酒，就是要背叛“鬼神”，背叛我！听到没有！

侯成：（大吼）好，不喝就不喝！但是奉先，作为兄弟，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我们都是把性命交给你的老兄弟，为了你流血送命在所不惜，可是你不能什么都听那个公台的！他对于我们来说是外人，不知道他肚子里有什么鬼主意，不要为了他再白白牺牲咱们的兄弟了！

奉先：（大怒）什么叫鬼主意？他才是最可靠的人，不像元龙那个叛徒！你们谁再说他坏话，就是我吕奉先的敌人，滚，给我滚！

见狂怒之下的奉先随手拿起个东西打来，侯成慌忙逃出屋子，甚至一口气跑出大楼，仓促坐上自己专车，直接来到防空指挥中心。

大门外的宋宪，似乎已等待很久，见侯成下车，他第一句就问：“怎么样？他什么态度？”

侯成：（摇摇头）他彻底废了，我们别无选择了！

宋宪：（略感失落）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侯成：那怎么办？要么大家都死，要么让大部分兄弟活！

宋宪：……那就没办法了，不过公台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