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将近想了想,道:“有所耳闻。天下虽是修仙者居多,但养鬼者也并不是没有。可你如何一口咬定陌笙有养鬼之本事,这般口无遮拦可否想好退路?”
“在下并不是口无遮拦,而是亲眼所见并且与之交过手。令郎养的鬼尸等级虽谈不上高,但数量不少,总量上的能力拆个上千铁甲兵士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与城主借一步说话也便是为了这个,这养鬼尸虽说没多大罪恶,但终究于人界来说属于邪魔外道,上不得台面,控遭人诋毁。再者说,令郎养鬼之本事从何而来,也是我想问君城主的。”
林遥神色淡淡的,但也像是有忧色,仿佛真的为君陌笙担心一般。
君将近沉默间将对面那人打量了个遍,愣是没从这冷静的面容上看出什么。但是他终究不信一面之词,又道:“我儿一介凡人,如何操纵数鬼。他整日吃喝玩乐乐不思蜀我知道,我不怪他,是我害了他。可若说他私自圈养鬼尸或者心怀不轨我可万般不信,你终究只凭了一张利嘴,何以使我信服?”
信服。
林遥也觉得自己一人之力确实有点片面了,可就算杜百落开口,或许君将近也只会把他俩当成狼狈为奸,串通一气。
心思微转间又想了想道:“君陌笙养鬼……靠的是自身精血,与他有断袖之癖倒也有些联系。城主不妨想想,令郎是于何时起突然起了断袖之意,又是何时大肆广收容貌上佳的男儿的。若我猜想,此是此前毫无征兆,便突然就出了这种事,城主必定也很奇怪吧?”
君将近眸色晦暗,厉色便收了几分,想必是真的听进去了。
可他想来想去又觉得还有其他可能。若是临时起意后尝到了甜头,万般不舍了呢?男人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个人腻了便想有第二个人。
这么一来也便解释的通了。但心里难免有点在意的。
他道:“这种事可以理解,我虽奇怪却也想得通。情爱这种事,说也说不清楚,他喜欢的是男是女都无所谓,我这当父亲的见他开心就行。”
林遥轻扯了下嘴角,露了半分笑意,也不知是为这句话还是为眼前执着的人。
半晌,他才又道:“那城主敢不敢与我去见见那些被软禁起来的男子?”
林遥终究是不会不管那些无辜之人于不顾的,他昨日在城中兜兜转转中将这事打听了个清楚,甚至于何年何日抓了几个人都分清楚了。
原本他是想着,等见了那些人便是背信弃义于君将近,也要把那些人救了的,可不想竟因这好心有了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