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有时是杂乱的,有时是平稳的。会在脑海里有这样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是大脑难以支配的恐惧。像一只困在铁笼里的独角兽,找不到出口。
那个称为妈妈的女人在后来的一天夜里,星光璀璨无限希望里,投了河。
第二天被人报了案。
有警察打捞出了她的尸体,泡的发白发涨的,像水肿的一个假人。
那时的玉米和她已经在另外一个城市。女人用所有的积蓄买了去南方城市的火车票。
他们租了房子。不再是危房,是那种正常的小居室,一室一厅。房租被女人唇枪舌剑的压到了最低。
她从来没这么有底气过。带着玉米出去不再费断了腿地走路。那时候公交车刚刚在那个南方小城时兴起来。她拉着她去坐公交车。
去游乐园。去欢乐岛。玩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又坐公交车回了租住的房子。
玉米以为妈妈有钱了,就乐呵呵地要了一个冰激凌。
下了公交车向家走的那段路。她笑。他也笑。
傻傻的笑。
第二天,房间里便只剩下一个人。
下午,便有警察上门送来了一具尸体。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房间里围了一圈的人。
他们争相讨论着。这个女人的后事。这个孩子的归处。
许是被这个事实砸的没有了思考能力,呆呆木木的小脸在那些警察眼里宛若一个智障儿童。
“上过学没有?”
摇头。
“这个死者是你的妈妈吧?”
玉米想,你为什么不说这个女人呢,这个人也行啊。什么是死者。
不知道。不懂。摇头。
做笔记的人皱了眉,抬头询问身边的人:“队长,他说不是他妈妈。”
玉米被送进了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