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分,一户人家还在亮着,这是王家,一户荒郊野外给人歇息的人家,靠着给人歇脚赚取一点小钱,勉强度日,
陈子婴和公孙灵儿的马就停在他家的后院,栓在这王家的马槽里,吃着加餐,很是享受的嘶咛一声,像是也很累了,趴了下去。
屋中的人却迟迟没有睡着,这王家本有好几间屋子,可现在只剩下了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被褥,也就是说今夜公孙灵儿和陈子婴要睡在一起!
“你睡吧,我守着你。”陈子婴很是君子,他坐倒在门边,轻声道。
“大人伤势未愈,再着了凉就不好了,我答应过陆大人照顾你的,今夜一起吧,反应大人都已经……”公孙灵儿很是羞涩。
陈子婴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一夜他已经看光了身子,在这个时代,是要负责的,老脸一红,他还真听了公孙灵儿的话,上了床。
都没有褪去衣服,哪怕会因此着凉感冒。
可实际上,两人现在的体温就已经很热了,都很有默契,侧着蜷起身子,背对着对方,公孙灵儿轻声道,“大人这样是会着凉的。”
“……”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害怕承担责任的陈子婴假装睡着了的样子,渐渐的真的睡着了,公孙灵儿也是累了,睡着了。
深夜,一阵吵杂声。惊醒了他们俩,陈子婴按下想要起身的公孙灵儿,说道,“我去吧。”
公孙灵儿眯着眼,点了点头,像极了听话的妻子。
陈子婴起身,那是四个背着行囊的人,他们正在和这里的主人家争吵着什么,主人家满是歉意。
他走近问道,“王老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先生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看起来甚是慈祥,此刻他的面色有些挣扎,看到陈子婴,有些惊讶道,“陈先生啊,这么晚还没睡啊?”
陈子婴挠了挠头,答道,“吵醒了。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老先生很是抱歉,“那真是对不起了。”
那四人也是抱拳,道歉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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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婴并不知道司马清华的状况。
直到他到了钱塘,已经是三天后,沸沸扬扬的传闻才让他隐约的知道了一些,带着公孙灵儿走入军营,即便是重了病,他也在处理公文。
陈子婴很佩服,也没有打扰,等,似乎成了他和司马清华之间的交流当世,他们大多时候是这样交谈的。
“我要立九江为都城,你看谁可以守城?”低着头的司马清华忽然道。
问题来的突然,陈子婴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开口道,“西门豹将军或者田仲文大元帅。”
“为什么?”司马清华紧接着问道。
“军中我只认识这两个人。”陈子婴苦笑。
没错,军队中他真的就只知道这两个人将军的大名,剩下的他一无所知。
“你看看这个。”司马清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递出来的是一本名册,陈子婴接过,扫了一眼,都是现任将军和官员的名册,这些都是机密啊。
陈子婴奇怪道,“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半年,我还能给你半年的时候立功。半年之后你做我的副手,帮我处理日常丞相的事宜。”司马清华缓缓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陈子婴的脸色比他更难看,“司马公,你这话是想怎么说?”
司马清华瞥了一眼公孙灵儿,说道,“这里看来也没有外人,我就直接说了,我时日无多,一年后就会死去。”
他说的肯定,好像煞有其事,可是为什么一个人能预知自己的时间啊,陈子婴心里想,他一定是病的糊涂了。
“我没有疯,我死去之后,我想你接受我的位置,其他人都不行。”司马清华吐了一口气,又道,“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你这么年轻,有没有足够的资历。可是你是变数!”
变数,这是陈子婴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黑白无常口中,他还得到了白无常给他的一块黑色令牌。
摸了摸腰间的令牌,知道那一夜不仅仅是个梦。
“大雍现在和前朝末年一样的。我不是神霄子,没他通天的能力,更何况他通天的本事都失败了,可是变数可以,变数可以更改命运、逆天转运。”司马清华接近疯狂。
玉玺终究只是镇压气运的宝物,它不能延长一个王朝的寿命,更不能改变如今天下的形势,它只是一个器物,没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