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四年初秋,
我一介乡野女子,被刘无忌力排众议,
推上了夫人的宝座,
距离皇后仅仅一步之遥。
那时我是未央宫中最具话题和争议的人物。
在传闻中我是一个绝色的草包,
出身乡野,不懂规矩,
甚至当殿抗拒过皇命,
令前朝及后宫都恨得牙痒痒,
但是终因我是个绝色,
一切都被皇帝一手摆平。
我受封惊鸿夫人,
比原有的陶李二夫人还高出一截,
就因我有惊鸿两字做号,委实气死人。
听闻妩媚多方言语泼辣的李夫人,
早就不屑的预言我这样的女人,
在未央宫走不了多远!
这些我通通没在意。
我在意的是昭阳殿里那位皇后,
我夫君的正妻,我实在有些汗颜。
于是受封后第三日,
我多饮了几杯酒,一时兴起,
独自往昭阳殿而去。
皇后名唤齐姜,长刘无忌三岁。
乃是舞阳长公主的嫡女。
刘无忌嫡嫡亲的表姐。
齐姜打理的昭阳殿,和她的人一样,
令人如沐春风,却又深不可测。
整个殿宇中的布置始终以红色为主,
犀角制的兽头香炉中燃着高贵神秘的西域香料。
她端然坐在殿中央的雕花精美的椅子上,
旁边的案桌摆放着一只上品的白瓷秞的盘子,
装满了各色时令的水果。
仿佛要招待很多人的模样。
她瞧着我被她身边的掌事女官带进来,
女官脸上大约还残留着丝丝不屑。
她缓步来到皇后身边,
用极妥帖的语气道,皇后娘娘,
转头看了看依旧站立的我,
顿了顿继续道,鹤姬夫人特来跟您请安。
我微醺而立,委实又是一条大逆不道的罪,
齐姜坐着看我,突然克制不住般的笑了一声,
随后她懒懒地靠在凤座上道,
这个时辰那里是请安的时辰?
谁许你醉酒进本宫的昭阳殿?
我一时慌乱,却未等她发话便抬了头,
抱歉,我不懂规矩,我是来跟您请罪的!
她歪着头,眨眨眼睛,
今日来见本宫,想来你是决定不离开的了?
我突然毫无底气,
只是默默的垂着头,不作声。
此刻的她不是往日永远微笑如仪的皇后,
她淡淡道,你这般姿态,是对本宫愧疚吗?
我惊讶的抬起头,
本宫真是太聪明,不是吗?她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