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时一阵眩晕,满面作烧。
他嘴角上扬,多谢姑娘的恩义!
他重重咬着恩义两字,
仿佛无限的情意。
我想说不客气,却不由得低下头。
他长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你这般漂亮,难道不会讲话?
我在心中一顿伶牙俐齿的腹诽,
冲出口,却化成我我我,我不是!
他露出牙齿,爽朗一笑,
你可有家人?
我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那,跟我走吧!
我的脸色如天边的火烧云,
千言万语又闷在了喉头,
我恨铁不成钢的使使劲,
结果差点没吐他一身。
他替我拍着后背道,你不愿意?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将我囚进怀里,不容置疑道,
在我梦里,你是白玉雕的仙女。
是上天给我的好运气,
跟我走,做我的女人!
我坐在碎星湖边思量了半夜,
我自小生长在山中,
若是乍乍离开,
日后的事情冷暖便只能自己吞咽,
可若不随他一处,
即便做了仙女又有什么趣?
离开长留山的那天,
我跟山上的姥姥去道别,
她将手里的烟袋轻轻磕着桌面,
有一炷香的时间。
她说,阿雪,你可想好了?
我点点头。
她挥了挥袖,淡淡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若是他待你不好,就回来。
我笑道,您放心,他会好好待我!
姥姥却流露出惋惜的模样,
曾经老身有个姐妹如你一般,
情窦初开,一心要离开长留山,
追随她的情郎去。
姥姥,那后来呢?我问道。
她抬头看看我,
细长的手指在烟杆上神经质的一抖,
没什么后来了,
只听闻她生有一子,随后便早早离世了。
我愣了一愣,未等我做出反应,
姥姥自袖中取出一管玉笛,赠予我。
那时我以为她只是舍不得我。
由一只仙鹤引路,
我带着刘无忌走出了长留山,
他诧异道,你养了这般多的仙鹤?
我笑笑,不然一个人多没意思。
他揽我在怀,日后与我回了家,
也给你养几只仙鹤,只要你欢喜。
我连连摇头,它们喜欢天高海阔,
何苦为了我委屈它们。
怕什么,他哈哈一笑,天下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