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学针线

画红妆 西音 2157 字 2024-05-18

南若才到杭州半桥巷住下时,之所以会装出个循规蹈矩的模样,一来是对南太夫人的性情不了解,二来是怕白费了父亲信中的一番良苦用心,想给南太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谁知道南太夫人还真当她是个泥人儿,可以随便磋磨!

她若是再温顺恭谦下去,岂不是还要继续受委屈?!她住在杭州可不是这个初衷,既然南太夫人说她年幼不懂事,那她就佯装不懂事的样子气气她好了。

南若想着便笑道:“什么跌不跌颜面的?上次老太太遣殷妈妈来我这儿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老人家只说拘着我为的是让我静下心来好好学针黹女红,怎么话传到邓妈妈的嘴里就变了个味儿呢!”

邓嬷嬷倒真有几分听不懂了,明明太夫人就是让她这样传话给九姑娘的啊!还说九姑娘自己心里明白,怎么就被说是变味了?可她总不能用这话反问九姑娘吧!于是一头雾水地迭声赔罪,又解释了一遍道:“太夫人的意思是姑娘打今儿起就不必再拘在阆风堂的院子里了,可以在府里到处逛逛了!”

南若就拍了拍手,笑道:“这才对嘛!我还想呢!如今我的针线可比刚来杭州时强了不知多少了,老太太也没有再拘着我的道理不是,可巧邓妈妈就来传话了,只是啊,邓妈妈下次来传话时,那些不相干的话就别多提了,听得我是云里雾里的,都绕糊涂了!”

一番话说得邓嬷嬷尴尬地无话可说,正准备告退,却又让南若给叫住了,“邓妈妈既然来了,还是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吧!外头怪冷的。”

邓嬷嬷明白九姑娘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她不好推辞就坐了下来,说道:“多谢九姑娘。”

“听那些媳妇子婆子说邓妈妈你早年腿脚冻坏了,这些年逢着阴天下雨就发作,这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场雪,邓妈妈身子可还好吗?有没有找大夫再瞧瞧?”南若一面示意邓嬷嬷喝茶,一面温声问她。

南若正披着衣衫靠在床头发呆,见是刘舜英端着药进来,朝她笑了笑,说道:“有劳舜英姐姐了。”刘舜英就笑着将药碗和调羹递给南若,柔声细语地说道:“妹妹快趁热把药喝了,不然冷了就苦了!”

南若将药碗和调羹接在手上,眼睛扫了一眼碗里的药,又凑近闻了闻,说道:“这药看着闻着都是十分苦涩的样子,想必喝到嘴里更苦,烦请姐姐去茶房的闷户橱里给我取些果脯蜜饯来。”

刘舜英转身去了茶房,南若忙下床将药全部倒在了榻几上的茶壶里,此时她该庆幸之前翠环偷懒没有往茶壶里蓄水,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她可真是找不到别的东西来盛药了!

等刘舜英提着个攒盒进来时,南若已经躺下了,她望着刘舜英抿嘴笑道:“等了姐姐一会儿,感觉药快凉了,我就一口气喝了,姐姐再不来我可真要苦死了。”

“这些日子服侍你的丫鬟婆子们太懒散了,闷户橱里的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我一时看不过眼,就整理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刘舜英的脸上带着几分赧然地说道,“妹妹快吃些果脯蜜饯缓缓吧!”

南若笑着点头,从攒盒里拿了果脯出来先递给了刘舜英,道:“多谢姐姐,姐姐也尝尝味道吧!”见刘舜英口角浅笑地尝了,她才拿果脯来自己吃。

刘舜英又和她闲聊了会儿花草才起身辞她。

用过晚膳后,刘舜英仍过来要给南若煎药。南若只好推辞说自己已经用过药了,阆风堂有新拨来的丫鬟服侍,让刘舜英放宽心别为自己再来回折腾,可第二日她用了早膳,刘舜英又过来要为她煎药。

在刘舜英十分殷勤地嘘寒问暖之下,南若心里觉得非常内疚,可她又不得不装病,一时间很是为难,内心争斗了好一会儿,最终好不容易才能理智战胜情感,照旧宽慰了刘舜英几句,“姐姐只管放心,丫鬟们都是拿姐姐整理好的药材份量煎着的,不会有错,我这几日精神越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