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冷笑着看向小鼓,问道:“你若是不想连累你的家人就好好儿地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姑娘生病了就可以救你大哥一命?”
小鼓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奴婢……奴婢是想着姑娘生病,太夫人肯定会不再拘着姑娘了,到时候姑娘一高兴,定然会给我赏钱,我也就可以救我大哥一命了。”
“胡说!”文氏瞪着小鼓说道,“你再不说,就立刻把你送去官府!”
小鼓红着眼睛看了看徐氏,又看向了文氏,呜呜咽咽地说道:“四奶奶,求你行行好,饶过奴婢这一次吧,这真的是实话,奴婢没有撒谎啊!我要见姑娘,姑娘知道了一定会原谅我的……”
文氏“呸”的一声,不屑地说道:“想欺负你们姑娘年轻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吗!你当真以为随随便便编个谎就能揭过去了?做梦!”说着看向丫鬟媳妇子们,说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把这个小丫鬟送到杭州府的衙门去!”
小鼓闻言脸色苍白,还想挣扎可却被绑的太紧实了,只能嘶喊着“奴婢没有说谎”之类的话,徐氏听在耳朵里十分的头疼,就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说道:“把嘴给堵上,你们九姑娘还病着呢!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安生!这小丫鬟谋害姑娘,罪不可恕,直接送到衙门去,另外两个服侍不力,也都打发出去吧!”
处置了小鼓、翠环和马婆子三人,徐氏、文氏妯娌和邓嬷嬷复又进内室来看望南若,几个人分别劝慰了南若几句,她也唯唯连声。
邓嬷嬷觉得南若既然已经看过大夫了,她的脸色也明显好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心想这儿是是非之地,怕多待一会儿,自己又要被牵扯进徐氏和文氏妯娌俩方才处置丫鬟婆子们的事情中,打算先回南太夫人的眉秀介寿院去,就招呼说:“请九姑娘静养吧!老奴先行告退了!”
徐氏也跟着向南若告辞,文氏见状也起了身要回去,几人出了内室迎面碰到了刘舜英端着药碗过来,徐氏和文氏不免要和她说上几句“辛苦”、“多谢”。
刘舜英恭谨地应了声“不敢当”,进了内室。
那老御医隔着帕子给南若诊了脉息,然后去了厅上,刘舜英撩起帷帐看了一眼南若的脸色又给她把了脉,才跟着去了厅上,一面示意那些丫鬟媳妇子进内室去照顾南若,一面请老御医坐下,又喊丫鬟给老御医上茶。
“小姐没什么病,只不过是饿得体力不济罢了。”那老御医喝了好几口茶,才缓缓开口说起了南若的病情。
刘舜英却一点也不惊讶,只道:“老大夫,体力不济也未尝不是一种病,还请老大夫帮我一个忙……”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用只有她和那老御医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不知继续说了些什么。
那老御医听完不仅答应了刘舜英所请,还和她又说了一会子的话。邓嬷嬷就又过来了,说道:“太夫人让大夫开着药姑娘吃,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事,就不过来了,免得徒添伤感。”
那老御医写了方子,刘舜英不知道和他聊了些什么,那老御医临行时看向刘舜英的目光里充满了佩服。
刘舜英等丫鬟婆子们抓了药来,拿了药罐子亲自去茶房里煎药。
徐氏和文氏回到南若的厅上后,又为了怎么处置小鼓的事情起了争端,妯娌二人问邓嬷嬷时,她也只能从中和稀泥打太极。
最后徐氏还是一意孤行地要着人将小鼓送去衙门。
小鼓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府衙先是愣住了,后来等让人带出了被锁的屋子,吓得撒腿就跑,躲在墙角发抖,那些丫鬟媳妇子过去押她时,她发了疯似的推搡着丫鬟媳妇子们,在院子里闹腾了起来,吵着嚷着说自己还有话说,要见九姑娘和两位奶奶,丫鬟媳妇子们一时制不住孤注一掷的小鼓,外面的喧杂声反倒越来越大了。
徐氏听了就觉得心烦,文氏却趁机向外喊道:“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谋害姑娘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氏仍旧不同意,烦躁地说道:“那小丫鬟惺惺作态不就是想逼着咱们见她吗!不搭理也就是了。”说着向外喝道:“再不把人给制住了,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