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百兽林寂静无声,看似平和,但对于飞禽走兽众多的森林来说,这恰恰是反常的。
师徒俩依傍着一棵大树,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但是预料中的突袭迟迟未来。久没见动静,魏亭疑惑道:“师父,那魔豹”
安淳也略感蹊跷,再次施放出灵识,脑海中清晰地显现出魔豹的所在来,那豹子身长一米过半,通身金钱花纹,正潜伏在左侧不远处的岩石后。还以为这傻豹子走了,想不到挺有耐心,一直不肯现身,就是想要一击必杀吧!没有将视线投向岩石,这样只会让那魔豹察觉,安淳心下一计较,低声道:“那魔豹很有耐心,还在西北侧的岩石后,不要去望,现在我们假装放松警惕,将后背露给它,你只需暗中蓄力,等会它追来时我会提醒,到时你立即转身劈下。”
”明白!“魏亭应了一声,然后将提刀的右手收到胸前,避免让魔豹看见,另一只手挽着安淳,两人开始背离西北方向,缓缓向林外走去。
与此同时,岩石后面露出了两道寒光,正是魔豹的眼睛。它虽然不明白那二人为何迟迟不走,但自恃隐匿本领高强,不相信他们能发现自己。果然,在一番耐心的等候之下,两个猎物放松了警惕,终于放开了空门,邀请自己去猎杀。它伸出利爪,稍稍在石头上摸了一下,那岩石的表面便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爪痕,它满意地舔了下胡须,然后低矮着身子行动起来。
这魔豹只以为这二人是寻常的猎人,哪猜得到其中一个曾是灵冥期修者,它闪转腾挪,将从打娘胎里便开始练习的追踪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见前面二人毫无觉察,自己也得意洋洋,岂料投射到安淳眼里,这些行为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这傻豹子有多动症啊安淳被绕的眼花缭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见它越靠越近,轻轻拉了下身旁的魏亭:“准备了。”
魏亭点头,右手将刀柄握紧,过不多时,“转!”他不再犹豫,立即激活九窍,旋转腰腿的同时,一招裂地斩狠狠砸到地上,但由于没有踏顿做先手,所以地面迸裂的速度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程度。
安淳喊出“转”的一瞬,魔豹也心惊胆颤,因为那声音和自己的后腿同时启动,如果说是巧合那就见鬼了。旋即又看到地面开裂,像鲨鱼鳍一般向自己划来,它如今已经起跳,身体悬在半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躲开可说是千难万难,岌岌可危之下,它也当机立断,直接伸展开双爪,然后双爪合一挡在头前,在裂地斩靠来之际,不闪不避直接硬推,最后竟真的让它给生生拦下来了。
虽然依靠凶悍的身体没有被一刀斩杀,但魔豹的双掌也是各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它仰天怒吼,抒发着心底的愤怒,但没两秒便戛然而止——看着天上那个正往下劈的身影,它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忙着跑路了。
当魏亭发现自己一刀未能建功时,便立即用出踏顿蹦上天空,想要躲开魔豹的视线,然后用加强版的裂地斩将它一分为二。想不到这傻豹子好死不死,竟然抬头嗷了两嗓子,恰好和他对上了秋波,然后灰溜溜地往一旁闪去。由于裂地斩只能砍直线,所以他只得将这一刀收回,想节省些血气。落地后张眼四顾,却发现那头原本在到处乱窜的魔豹突然不见了踪迹,正疑惑它是否已然溜走,突然听到安淳的声音:
“徒儿救我!”赶忙转身,看到一匹金钱影正飞速朝自己师父那里飞奔。他心中大骇,从对方能生抗自己一刀裂地斩的情况上来看,就凭师父这小身板,估计一拍之下便会一命呜呼。来不及考虑其它,魏亭迅速驱动踏顿,依靠反震迅速朝金钱豹靠近。
就在刚刚,当看到魏亭这气势凶猛的一刀时,这魔豹确实萌生了退意,但看到孤零零站在对面的安淳时,它舔了下脚掌上的伤口,决定走之前收回点利息,于是不退反进,径直向对面冲去。
原以为速度够快,余光往身后一扫,却发现后头那人脚下砰砰乱响,突进速度一点儿都不必自己慢。它原先想叼走安淳慢慢戏弄,但眼下的情况来看,只能打一炮就走了。回过脸来,龇牙露出凶相,想让猎物死前再领略一把恐惧,但是迎接自己的却是一个酸菜坛子。
乒!陶瓷坛子应声而碎,它和某个同为猫科的家伙一样,被棕黑色的腌白菜铺的满头满脸,一股老坛酸菜味儿熏得它找不到北。
见安淳故技重施,将金钱豹砸得昏天黑地,魏亭心下大定,再次腾空而起,这次他没有举刀,而是直接将脚掌对准了魔豹的腰部,准备直接用踏顿将它骨头跺断!
眼见魔豹就要命丧当场,魏亭的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厉喝:“放开我孩儿!”心中一惊,正犹豫是否要继续强杀时,底下的安淳也喊道:“收手!”师父发了话,他顿时将力气收了七分,仅仅一脚魔豹踹得趴下,而没有进一步击杀。
“师父,有个人在我脑子里”
“那不是人,是个魔豹。这儿子惹祸,老子来擦屁股了。”安淳指了指地上的金钱豹解释了一句。传音入魂的本领至少要到灵冥期才能做到,看来这百兽林中还真有不少凶兽。他抬眼朝林子深处施放出灵识,果然在三里外发现一个正凌空穿行的魔豹。自己眼下尚处于食物链末端,如果这时真得罪了这头大妖,那必将尸骨无存。
“我们走!”安淳直接趴到了魏亭的背上,驱策他赶紧离开。开玩笑,等那位来了,看到他儿子这惨样,那自己就是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死)来也是屎(死)了。
“师父,梁子都结下了,不如直接取了那金魔核。“看着正躺在地上呻吟,并抬着沾满酸菜的眼皮瞪视自己二人的金钱豹,魏亭有些恋恋不舍,那可是两百银币啊!
看到魏亭贪婪的目光,那金钱豹顿时怂了,用爪子将头顶的白菜扯开,覆盖到脸上的角角落落,尽量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真杀了它,房子都要塌啦,快走快走!”安淳狠狠锤了下魏亭的脑袋,像是启动了开关,自己这徒弟终于快速行动了起来。
二人走后不久,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巨大魔豹突然从森林中窜出,飞到金钱豹身旁着地。那金钱豹扒拉开酸菜见是父亲来了,忙指着一处道:“爹爹,他们逃去了那里,你一定要替女儿报仇啊!”
”报个屁仇,人家没杀你,就够给爹面子了!“那巨大魔豹没有去追击,而是外放出了黄色血气,这血气像个绳索,直接将女儿扔到了自己宽阔的后背上。它一面朝森林内部飞去,一面忍受着背后的锤击道:“翎儿啊,能不能消停点儿,天天跑出来虐菜,结果反被人虐,有意思吗?”
“哼,林子里那群家伙每次都让着我,更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