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牺牲你了,你将为夺取天堂做出伟大的贡献。我喝了你的血,我就能够练成战胜神祇的法力了。”说完撒旦朝鬼幽逼近了。
“不要!”鬼幽哀求道。
撒旦却不理会,朝鬼幽吐了两口唾沫。霎时两片地狱之虫飞向了鬼幽。鬼幽一见,慌不择路地往地狱外逃去。
思娅在波塞冬前往天界之前,被安置在黄金海的海底宫殿中,她正安心等待着宙斯的出现,因为波塞冬临走之前说过要她静候佳音。波塞冬是大神祇,一言九鼎的神祇,思娅如是考量到。
波塞冬驾驭飞马到了天界的天后座。天后座是宙斯封给赫拉的天界领域。天后座异常美丽,赫拉也以此为傲。她喜欢在夜间将天后座装饰得星光璀璨,以此来引起人们的好奇与向往,甚至是嫉妒。由于天后座永远亮过其他神祇的星座,这也使得赫拉感到自己的天界领域与她作为宙斯的第一夫人一样名至实归。事实上宙斯妻妾成群,有的是宙斯明目张胆,有的是宙斯背着她暗里偷欢。赫拉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嫉妒与仇恨,因为这样会使得自己容易苍老与失去美貌。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不幸运的,成为了赫拉长期诅咒的目标。那些受到赫拉长期诅咒的,也并不一定是地位低下的。因此可以说,赫拉对付女人或者是女神,有些随心所欲。这也是她的诅咒没有遭到宙斯过分抵制的原因之一。夜晚眺望天后座的人们,隐约看见了天后座出现了闪烁的飞马,但很快没了踪影,简直像流星一样迅速。这是因为赫拉动用了天后座那些朦胧的星光,遮住了驾着天马而来的客人。可以说,即使是最被认为最美丽的星座在天界运行,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起落落,也是有遮掩的。人的眼睛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相。
赫拉并没有热情地迎接波塞冬,她只是高傲的在星星间舞蹈。撒上流光溢彩的光芒,以及用千变万化的魔法改变着星座的方位与形状,让人们永远的追逐与赞叹而又永远的遥不可及。这是她的高傲与吝啬。波塞冬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冷遇,粗声粗气地说道:“天后,你就不要再惺惺作态了,宙斯是不会来的。他去什么地方风流快活,连我也不知道。”
“你来就没有点使我高兴的话吗?亏你还是我的叔叔。”赫拉蹙眉道。
“让你高兴的,绝对有!”说罢波塞冬打开了装有思娅手臂的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外流光溢彩,像清冷的极光,显然是被波塞冬施加了魔法。
赫拉一见盒子里血淋淋的手臂,一动不动地躺在盒子里,像是一种被世界遗忘与抛弃了的存在,或者说是像一种无言的卑微与悲伤,声音不禁有些颤抖地问道:“谁的手臂?”
波塞冬笑道:“这还用问吗,还有谁的手臂有这么漂亮?这不就是你日思夜想想看到的吗?”
“思娅!她死了吗?”赫拉眼眶发红地说道。
“还活着,是你没要她死的。”波塞冬寒气森森地说道。
“你真将她的手臂砍下了,你不怕宙斯终有一天会怪罪下来吗?”赫拉低头问道。
“是她自愿砍下来的。”波塞冬有些心虚地回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赫拉停下手来,不再往星星间播撒星光。
“为了你!”波塞冬回道。
“你能说具体吗?”赫拉哽咽道。
“我说天后看到她的手臂后会放弃诅咒。她为了永生,便砍下了自己的左臂。”波塞冬觉得自己只说了一半谎话。
“还有呢?”赫拉问道。
“没有了。”波塞冬简短地回道。
赫拉沉默了良久,终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她感到自己的罪责没有那么严重。
“你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我来是想看到你高兴的样子。”波塞冬忽然语气大变地说道。
“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赫拉语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你想得太美了,简直像这天后座里的星星一样美丽。”波塞冬说完抓住一颗星星,狠狠地捏碎了,随后一杨手,撒出了漫天星辉。赫拉不禁有点花容失色。
“你不要这样。”赫拉紧张而又急切地说道。
“你答应过我的,你以为我来这里一趟容易吗?你以为我来这里一趟是心甘情愿地为你跑腿吗?”波塞冬往逼了一步道。
“我知道!我知道!”赫拉带着哭腔往后退了一步道。
“知道就该实践你的诺言,我可不想把话说得,我只想看到你的身子。”波塞冬依旧狠狠地说道。
“你疯了吗?这么大声!”赫拉急切又不知所措地说道。
“我是大海。会愤怒,会咆哮!你应该知道海的力量与威严。”波塞冬眼神阴沉地说道。
“好吧!”赫拉流下了眼泪道。
波塞冬见状施下了魔法,霎时乌云遮蔽了天后座,像懂得羞耻的人穿上了遮羞布。因为赫拉的眼泪,天空下起了雨滴,仰望星空的人,只得无奈地离去。
等到一阵翻云覆雨后,赫拉祈求波塞冬赶快离开天界。但是波塞冬却已性情大变道:“事已至此,你我必须摒弃幻想与侥幸,与宙斯一战到底。”
“你难道一点不后悔吗?你可是宙斯的弟弟,我已经兑现了承诺,你到底还想怎样?”赫拉神情痛苦地说道。
“我还想我们的关系到海枯石烂。但是你知道,我就是海洋,我永远不会干涸,你就永远的随我一同幸福下去。”波塞冬原形毕露地说道。
“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是宙斯的弟弟啊?”赫拉胆战心惊道。
“你是我的女人,以后永远也是!”波塞冬咆哮道。
赫拉见此,六神无主,只是因为惊吓,止不住幽幽啜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事恐怕由不得你!”波塞冬一把抓住赫拉的手腕道。
“求求你,你先回黄金海去吧!等我想好了,我会派我的信使到黄金海通知鱼孩的。”赫拉用力挣脱了波塞冬的手道。
“那我就等你想通,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波塞冬兴奋而又狠毒地说道。说完波塞冬立即转身,驾着飞马扬长而去。赫拉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子,掩面哭泣。
回到黄金海后,波塞冬长驱直入进了自己的宫殿。此时思娅已经苏醒,伤口开始慢慢愈合。见到波塞冬归来,思娅苍白的脸上阴晴不定。波塞冬先于思娅问话告诉她道:“天后赫拉已经答应不再诅咒你或者你的女儿了。”
思娅一听,即时高兴地泪眼婆娑,过了一阵方道:“是真的吗?我将如何感谢我的恩人,我伟大的主啊!”
“千真万确!你毋须感恩于我,是你自己的手臂救了你的女儿。”波塞冬感到自己说的话很诚实。
“可是——”思娅顿了一阵道:“我现在能立刻去见我的女儿吗?”
“当然!只是我要告诉你,以后永远不要打听天界的事,也永远不要再想着去见宙斯。这样没有人会再诅咒你们。若不然,灾厄还会将领到雪主的头上。波塞冬言罢用从未有过的警告的眼神盯着思娅。
“除了雪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风吹散的浮云。一切从虚无中来,一切都将归于虚无中去;一切从梦境中来,一切都将归于梦境中去。”思娅大彻大悟般地说道。
“你走吧!”波塞冬说完,随即消失在了思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