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通告还给了文秀才后,钱山依旧喜形于色,“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若我日后飞黄腾达,必定不忘照拂文璇。”
文秀才斯文地笑了笑,“山,你言重了,这算不上什么恩德,都是分内之事,这下你们兄弟两人可以放心温书备考了,年假期间也不可以懈怠。”
钱山一脸郑而重之,“先生,我会谨遵你的教诲,就此失陪了!”
说完又是一作揖,随后转身离开,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文秀才这才将视线挪到钱川身上,后者却根本就不谈功名方面的话茬儿,而是详细问了这些天文秀才和文瑞的衣食住行等等
相关。
期间,文瑞时不时瞅瞅土炉子火盖边上烤得焦黄黄的馒头,一次又一次悄咪咪吞了下口水,唉,读书人真是矫情得很啊,大双家里又不缺吃的。
雪看在眼里,就猜测到文秀才和文瑞都没吃午饭,但她要照顾文秀才的面子,因此不能再提吃东西这个茬儿,只能一次次倒糖水。
而她倒一次,两人就马上喝光光,每人喝了三碗后,灶台上锅里的温水都被喝光光了。
最终雪给钱川使眼色,后者会意,这才行礼作揖离去,雪依旧不敢说出实情,“先生,你还是回家去看看婶子和文璇吧,他们娘俩生病有几天了。”
这样一句,文秀才马上告辞,和文瑞匆匆离开,一路上步子要多急就有多急,心里更是焦急如焚。
怪不得,怪不得进了屯子里后,接连撞见了几拨人,和他象征性寒暄的同时,都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怜悯眼神。
他这一走就是十天,走时家里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只有不到一百个铜板儿,苏素和文璇即使好好的,这些用度也是远远不够的。
想到这里,文秀才对钱大双生了感激,那孩子自己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呢,却这么上心地照顾着他娘子和儿子,真是难得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