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固 本

从奴隶到王者 由缰 2096 字 2024-05-18

考虑到对手为麻革利人,征召新兵的标准是,步军60步立姿射5箭中靶箭,马军0步外骑射5箭中靶箭,符合条件方可加入军队。一次召不齐也宁缺勿滥,就等不符合条件的青壮勤加练习,直至符合征集条件、通过射术考核为止。

就这样,八角堡内众人除了放牧和采集食物的老弱妇女,其他人都分成两拨,互相轮换,半日修筑城堡,半日训练。

尔度赤棠今年19岁,是函堂王国咽喉关人,就是那个五年多前被麻革利人攻破惨遭屠戮的函堂王国南方雄关。其父亲本是咽喉关骑兵将领,咽喉关被麻革利人攻破前,其父亲英勇战死,破关后关城惨遭屠城,尔度赤棠家中自然也未幸免,不到14岁的他被麻革利人俘虏为奴,在几个部落之间的奴隶市场被轮番转卖,年纪就吃尽了苦头,养成了心翼翼的性格,年前被交易到达尔汗部落成了一个牧奴。

他与乌夺尔然明相熟,在达尔汗部落为奴时,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常躲着麻革利主子偷空用自制的弓箭去射杀猎物,大的射鹿狍,的射兔子鸟雀,只为了不饿死。在一次偷猎中,他碰到了同样用自制猎弓偷猎的乌夺尔然明和另外一个叫嘎利尔的牧奴。自此后,三人一起偷偷打过好几次猎,混一顿饱饭。

直到一次偷猎时,那个叫嘎利尔的赛里斯牧奴被他的主人发现,活活用鞭子抽死。尔度赤棠、乌夺尔然明再不敢偷偷打猎,直至被麻革利主子带着进攻八角堡时被解救。

乌夺尔然明参加领主护卫队选拔时,曾动员相熟的尔度赤棠一起参加骑射比试,然明知道赤棠的射术不亚于自己,两人都是为了求生偷偷用自制的劣制弓箭练习出来,不努力可能得饿死,去年冬天大雪天达尔汗部饿死的赛里斯奴隶就不下40多个。可赤棠断然拒绝了,他见识过麻革利人的可怕,永远忘不了时候被自己尊崇为英雄一样的父亲,带领咽喉关最威风的骑队,在麻革利人骑兵面前居然连一柱香都没撑过,被一个个射落马下,在城墙上为父亲助威的赤棠几乎被吓破了胆,被俘虏后顺顺从从的保下性命,从来不敢违逆麻革利主人的意思。

他怕了,从内心惧怕麻革利人,那些草原强盗在他心中已经成了无法战胜的象征。

自被解救后,赤棠在八角堡没有田地房屋,与几个一起被解救不愿参军的奴隶挤在一间木屋中,每天靠给堡中干修筑堡墙、为军士耕种和放牧等混此吃食,饿不太多也吃不太饱。

艾恩和沃雅民颁布军功赏田畜令的同时,也就明确了贫瘠的领地养不了闲人,除了领地军队将士和战死军士的家人以及无人照顾的老弱,艾恩不再负担其他青壮领民的食物,就是要促使每个青壮领民都为自己奋斗。青壮不参军,过了农时也无法耕种,除了作为军士的雇工,根本没有其他活路。

看到然明随军出征时,赤棠甚至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回来,可几十天过去,然明不仅回来了,而且听堡中人说他在与麻革利人的战斗中次次奋勇当先,击杀个麻革利人,受到艾恩领主夸奖,被提拔为领主卫队的伍长。如果不是艾恩领主在赏赐然明时亲口说出,如果不是那些夺来的牲畜,赤棠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八角堡军队能打赢如狼似虎的麻革利人。

回到八角堡后然明因有功,被艾恩领主赏赐了土地5亩、草场10亩,牛1头,羊只。然明看赤棠不愿参军,便与赤棠商议请他为雇工,帮忙耕地和放养牲畜,本以为这是照顾赤棠,但却大大刺激了赤棠仅剩的自尊心,他瞬间想起父亲的武勇和悲壮,什么时候自己这堂堂函堂王国军人的后代,变得如此懦弱,既然曾经同为奴隶的乌夺尔然明都可以立功受赏,我为什么不行,大不了就死了,反正被麻革利人俘虏这些年像猪狗一样生活,受尽屈辱打骂,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在八角堡开始新一轮军队征如召时,赤棠咬咬牙,报名参加骑射比试,0步内5箭中,顺利被纳入城堡军骑兵队。这个懦弱的马奴,穿着堡内发下缴获自麻革利人的皮甲,虽不太合身,终于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了一名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