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太常少卿家的公子

浮生浮屠债 青野桃夭 1206 字 2024-05-18

颜衡这几日借口有事打理,没有再日日过去熙和那里用饭,从那日回来,他只去过熙和那里一次,这一次过去也是不想让她多加思虑,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应该照顾好她。

那日父亲把他叫到书房,和他说,二弟颜渊身边的侍卫,发回消息禀告说,子煜隔开他们,自己一人去了鬼谷,目前他们正在附近寻找,然鬼谷的入口在一片迷踪林中,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入。

威远侯府这些年外面的店铺生意一直由他打理,并且暗地里的生意越来越大,由此他认识了一些江湖上的人,威远侯想让他从江湖中人入手,看他们能不能想到办法,确定子煜的去处,把他带回来。

威远侯再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也是眉头紧蹙,很是无奈的样子,显然他也明白,以颜渊的性子必是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性子。

颜衡听了颜渊的去处,心里一时复杂异常,他算什么,觉得愧疚于他,就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为他寻医,还是因为婚事不成,故意这样,让他心里难安,不得不按照他的请求做吗,其实他临行前的那个早上他见过他,当时清晨的阳光洒在颜渊的面上,向来爱洁的被称为公子如玉的颜渊,穿着一身只有在练剑时才着的白衫,有些颓唐狼狈。

他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很认真的对他说:“哥,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不许你喜欢她。”说完扭头就走。当时颜衡也刚被昨晚的圣旨震的有些发蒙,但他被他弟弟颜渊这一番言论都气笑了,因为听起来太孩子气,事后就是颜渊的不告而别。

那时,当他得知时,他才想起,有一日,子煜和他一起小酌,他突然问他,:“大哥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会是什么样的?”,当时他有些醉了,便回答:“必是性子温柔如水,端庄有礼的姑娘吧。”颜渊就笑,桃花的笑眼晃得他头晕,他道:“等我娶了心仪的姑娘,必让她帮哥哥找一个温柔如水的嫂子,她的眼光找到的嫂子必是极好的。”

颜衡当时就笑他:“原来是拐着弯的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啊!”

后来就有了,颜衡向威远侯苦求尚书府的婚事,威远侯私下一直说,皇帝对尚书府的态度一直很奇怪,看似极其的宠信,也让尚书大人从底下一点点的升上来,这样的人本该是皇帝的亲信,威远侯却感觉到皇帝处处的防着尚书府赵大人。

而威远侯府作为一个外姓王,掌握着兵权,与一个皇帝不甚信任的臣子联姻,本就是忌讳,然颜渊坚持,威远侯无法,只得答应。

那段亲事有些眉目的日子,二弟很开心,他才知道原来二弟的心上人,是赵尚书府里的小姐。等他接到突然赐婚的旨意他也是很蒙的,怎么二弟心仪的姑娘就赐给了自己为妻子,今后要至他于何地。

然事到如今,一切已经成定局,颜渊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是要做什么,逼着他不能去喜欢自己的新婚妻子吗,他若有事,又将至他于何地,颜衡突然觉得特别的气愤。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总是被动的接受呢。

自从那日从书房出来,她就不大想见熙和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见。

这日,颜衡的挚友太长少卿家的公子季白过来访他,因往常季白都是在主院和颜衡见面,颜衡向来行动不便,想着让大公子少走路,小厮就把季白带进了院里,正赶上熙和从外面李夫人处帮着准备颜渊的成亲的事宜回来。

季公子平时是一个别人嘴中不太着调的人,因他家世代官身,他却想着从商,而且买卖做的很大,遍布庆国,家里现在也不太管他,还没有娶正妻,房里便有几个侍妾,显得有些游戏人间。

今日熙和穿的是淡紫色锦缎长裙,这个颜色裙子很挑人,熙和穿上去,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季白和她碰上时因距离近,故看清了她的长相,看她过来赶忙缓过神来,略让,施礼。

熙和因不认识他,有礼貌的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想来是颜衡比较亲近的朋友,要不不会带到内院来,等到熙和走过,季白有些耳热,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得女人,见到熙和,便觉得往常他见过的那些红粉佳人,行至各处所传的第一美人,有些乏味的浪得虚名了,想到这里直是感叹颜衡的好福气,没想到赐婚让颜衡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季白一入颜衡的书房,就看到他坐在怪模怪样的椅子上,颜衡看他过来,转动椅子过来他的身旁,道:“今日怎么这么早,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季白看着颜衡的便轮车,就这样移动过来,吓了一跳,一脸惊奇的看着他问:“这是什么东西?”

等到从颜衡那里知道这个便轮车的由来,更是一副你出门踩了狗屎运的表情,看的颜衡浑身不舒服,及至谈完正事,从现在打听到的消息得知,颜渊暂时无事,已经被找到时,俩人下棋时,季白仍是时不时向颜衡艳羡的看一眼,颜衡终于忍不住了,道:“季大公子,今日您眼有疾?”

季白之所以这么看他,就是想让他发问,他是颜衡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季白道:“颜公子,这几日过得舒服否,颜公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刚刚我见到了嫂夫人,可真真是惊为天人”,季白本想和颜衡开个玩笑,没想到却让颜衡瞬间脸色一暗道:“你明知道颜渊的事,还胡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季白道:“如今木已成舟,还想怎样”,颜衡道:“子煜临行前求了我”,说完便不在言。

季白很是诧异,如今圣上亲自赐婚,一切都成定居,还能怎样,张张嘴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余一声叹息,换成他,天天这样一个美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谁能忍得住。

季白颇为同情的拍了拍颜衡的肩膀,感叹道:“如今我到不知你和颜渊那小子到底谁更可怜了”,他这语气惹恼了颜衡,做势要抽他,季白便跳起来躲开。

季白对便轮车很感兴趣,听说还有图纸,央着颜衡从熙和处要,熙和听过桐雨禀告,回想一下,把便轮车的图纸重新仔细画一遍,末了又标注上,自己觉得可以改进的地方,季白拿到图纸,又是好一翻感叹熙和的才华,不禁图纸的想法独特,就连上面的字写的都是少见的好,长得还国色天香,怎么他早不知道尚书府有这么一位小姐,哪还轮的上什么颜渊颜衡,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