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宫内闻人烈夫妻沉默的坐在殿内,倏然新后李氏双唇微启,“皇上,闻人斯年那孽子…”
闻言,闻人烈满身戾气的一拍龙椅把守,冷声道:“好歹是我闻人家的种,何来孽子之称?”
言语间的冷漠让李皇后吓的一嗔,连忙把手中的描金茶盏放下,轻声细语道:“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说闻人斯年真真是被傅氏给毒死的,现在已经跟兄长他们一起葬了,葬在了皇陵中。”
“朕知道,葬就葬了吧,给他们一家团圆。”闻人烈低下头,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继而说:“朕对外宣称旧皇病逝,皇后不舍随夫而去,闻人斯年则是失踪。闻人斯年既是失踪,太子之位便不能废。反正他已亡,便已永绝后患,百万臣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的太过易引起民愤。”
“臣妾知晓,皇上现可放心了,圆了皇上的帝梦,能睡一个安稳觉了。”李皇后眸中流光婉转,脸庞显得分外柔和。
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一位如画般的少年脸色不安的沉浸在梦中,似是遇上了渗人的梦魇。
梦魇中,一位貌美端庄的妇人身着素衣,纤纤玉指上涂着正红色的蔻丹,脸上不施粉尘,缓缓的用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妇人面前,一个恶毒的女人张着她的血盆大口,嘲笑的看着妇人生命走向终结。
而少年却躲在寝殿的门口目睹着一切,他想喊出声,想告诉妇人不要。
眼泪不断在流,少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被人狠狠地捂住嘴扼住喉,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娘亲,娘亲,少年用尽力气在心中呼喊。再接着,妇人的尸体被抬走,少年嗔目欲烈,被人灌下什么后彻底晕死。
“娘亲,不要!”只见少年满脸泪痕且不安的从梦中醒来,汗水混着泪从脸上划落,掉在了身上,浸湿了衣裳。
面容俊秀的少年睁着目,令人惊奇的是他竟长着一副异瞳。异瞳虽格外妖艳,却写满了狠意与痛楚。
“太子?”
闻声望去,身边坐着一位神色泠然,刚毅厚重的男人。
男人披着盔甲,满身的是灰尘,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些意气风发,只是气压低沉。
“岭南王?”少年面容憔悴,蹙着眉询问道。
“太子殿下竟还记得我。”男人失声一笑,哑声道。
异性王不得诏不得进京,闻人斯年不过束发一年,未及弱冠也是不能上朝堂的,所以对他来说异性王也是有些陌生。
“在你的封王大典上,孤与你有过一面之缘。”闻人斯年解释道,却也是开始忖度着眼前男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