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高明月一路用轻功逃去襄阳总不是办法,两人终究是要像正常人一样在外行走的。于是徐天成便在下午去雇了一辆马车,准备明天一早赶马车往东南而去。
昨晚一夜未睡,疾奔出城,今日上午忙着买衣服,下午顾着租马车,徐天成到了晚间已经是一身疲累,只想要好好睡一觉。可跟高明月两个人怎么睡又成了麻烦事。
若说两个人分睡两间,这样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一个人睡觉。若说和她同住一间房,倒是要两人同床了。虽说高明月才八岁多,仍是个孩童模样,自己又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可毕竟男女有别,同睡一床总是有些不好。自己行走江湖倒是不怎么在意,就不知道他们这累世公侯之家有没有什么忌讳。最好是高明月能自己睡一间房,那样便万事大吉了。
于是,徐天成去问高明月能不能自己睡觉。没想到高明月一脸自然地回答道:
“徐叔叔陪我睡。”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呢,恐怕把自己当成他爹爹了吧。嘿嘿,晚间睡觉时千万警醒些,莫要一个翻身,压坏了这个小人儿。想到这里,徐天成不再纠结,带着高明月去了趟茅房就要关门就寝。
进了房间,高明月自然而然爬上大床,扯过被子睡在了床当间,却让徐天成不好睡了。徐天成笑着拍拍被子,对高明月道:
“姑娘,往里些,徐叔叔没有地方睡了。”
高明月迷迷糊糊指着旁边的一个小榻,对徐天成说:
“徐叔叔睡那里。”
徐天成哭笑不得:原来不是把自己当爹爹,而是当成了陪房的丫鬟嬷嬷,这高小姐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呀。
其实,徐天成错怪了高明月。高明月四岁之后便再没跟人同床睡过。在高府,只有最亲近、最得宠、最受主子信任的人才可以睡主子卧房的软榻。高明月让徐天成睡榻是表示跟徐天成亲近之意。
徐天成看看那个小榻,只勉强够自己蜷在里面的,再看看大床,却被高明月占了去。此时高明月已经迷糊睡去,自己也不能跟她计较,只好一脸苦笑歪在榻上。实在不舒服,可已经累了一天一夜,没过多久,徐天成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