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未去过舅舅家,不过既然是母亲临终前的嘱托,高明月也就乖乖点头,同意了跟徐天成走。徐天成见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高明月窝在徐天成怀里,闻着他身上微微的汗味,眼睛盯着他的下巴,天真无邪地问道:
“那什么时候从舅舅家回来?”
徐天成一时语塞。他生平不会撒谎,又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小姑娘说她已经家破人亡。高明月靠在徐天成的胸膛上,只听得里面咚咚声大作。徐天成又支吾了两句,才说:
“很快就回来。”
说完好像要逃避什么似的,把高明月从怀里拉出来,让她重新坐在床上,对她说:
“姑娘,我现在要出去,准备咱们走时要用的东西,留你一人在家。这里有一套衣服,我走后你换上。”
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破柜子里掏出一套粗布衣裳,塞在高明月怀里。见高明月接了衣服点头,徐天成接着道:
“饿了厨房有馍,渴了缸里有水,你自己拿着吃。好么?”
高明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徐天成放心,转身离去。
待徐天成拿了飞爪飞钩、夜行衣靠和一领黑色大氅回来时,只见高明月睡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身上却仍穿着从高府出来时的睡衣,那件粗布衣裳散落在床边。
徐天成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将她叫醒。还没等问她为何不换衣服,就见高明月鼻子一皱,满腹委屈,娇娇软软地叫了一声:
“饿……”
原来高明月晚饭便没怎么用,又被折腾了半宿,此时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平日晚间饿了,总有丫鬟端来清粥混沌给她垫垫肚子。今日却独自呆在这个破房子里。在徐天成回来之前,自己已经唤了好几声饿了,却不见有东西送来。好不容易等得徐天成回来,高明月便向他诉起委屈来了。
徐天成听她喊饿,吃了一惊:莫非自己竟忘了把馍馍放在厨房。于是连忙去了厨房查看,却见馍馍还好好的放在灶上,不由得心中奇怪:莫非大户人家的小姐吃饭果然是要人喂的么?
徐天成拿着馍馍和一碗水从厨房走回屋里时,高明月正睡眼朦胧,乖乖坐在床上,头一点一点,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