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吃掉的感觉是什么?”沃拉冈凝望着光明之外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暗自言自语,“就如同烂肚虫活活吃掉一头狮子一样可怕?咀嚼骨头的声音,或是坠入无尽的深渊,和那些憎恨黑衣人的亡灵开怀畅饮?或许他们会永远的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如果是这样,我宁可被恶心的烂肚虫咀嚼骨头,啊!不,我二者都不会选,我会用我的武器自行了断。”
他来到窗边,透过白色岩石垒砌的隔窗,游弋的辉芒在他的眼前闪过,就像徐徐微风轻叹。庭院的地面同样是白色,还有通向墙垛的石阶,城墙上,六名守卫把守东侧的城墙,这个位置正对风暴。不一会儿,从北面的房子里走出两人,他们在切切交谈,并朝着沃拉冈的卧室走来。
一阵铁索开启的声音,两人的着装已经更换,一人身穿简单朴实的亚麻长衣和亚麻长裤,另一人则身穿掉了颜色的浅蓝长袍。两人并无锁甲护身,亦无刀剑防身。看来这里要比城墙外安全得多。
“独自一人穿越海峡,穿过德隆雪山,并毫不费力的通过了黑森林,想必黑衣人的身手绝非凡人,跟我说一说你的组织吧,”身穿浅蓝色长袍的人开口说道。他有着浓密的胡须和一头黝黑的卷发,其实他很年轻,不过是一脸的胡须将他的年龄衬托的很大罢了。
“这个问题就再简单不过了。”沃拉冈坐在木板床上,一脸轻松,“守墓人和黑衣人本是同根生嘛,你们具备的,我们都有。不过我们拥有的,你们却没有。归根结底,一个在黑暗中抓捕亡者,一个在光明下抓捕亡者,其实差别还是蛮大的。”
身穿浅蓝色长袍的人笑了笑,“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我要见阿温哈伊大人,传递黑衣人领袖佩希尔学士的书信。”
“很抱歉,你见不到他。”
“为什么?”
那人犹豫了片刻,“阿温哈伊大人不在城堡,他已经去了河妖沼泽的血门关卡,一时回不来。”
“难道我经历了地狱般的考验来到这里,最后的结果就是干坐在这里等着你们的领袖回来?你们一定要送出书信,此事紧急。”沃拉冈轻声说道。
“地狱般的考验?”战士起身,将目光移向窗外,“等你真正进了地狱,你会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皮肤腐烂,舌头脱落,眼睛瞎掉,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你就会知道,当你失去了美好的回忆,失去了你所爱的人,爱你的人,心中只有憎恨时,地狱究竟是什么感觉。”
沃拉冈火冒三丈,但最后还是压制住了怒火。“你们的领袖何时归来?”
“最少两天的时间。”
“两天?”沃拉冈难以置信,“也就是说我会在间破烂的房子里住上两天?”
“当然不会,你可以在城堡中自由出入,我们会为你提供舒适的房屋,你将与我们同吃同喝。直到阿温哈伊大人归来。”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淡黄色的饼干递给沃拉冈,“恕我冒昧,我叫兰一,南门关卡的守卫官,我身边的这位叫考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