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恭恢复了那一身的仙气，踏着月光，渐行渐远。只是那一声“姑娘”暴露了他的情绪，他既视生命如草芥，又尊重忠义的灵魂，或许，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活到今天？

当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另一个人的名字又浮现在我的脑海。

乔苏

你余生是不是都用来寻仇？

我叹着气回到房间，感觉整个人像蔫了一样，倒在床上，思虑万千，梦里的场景和今天晚上的谈话悄无声音的对接，自然的没有一丝缝隙。让人感觉好像昨天的赵德恭只是我梦里的一个幻影，一切本来很明了，最后却又变得恍恍惚惚，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叶扁舟之上，在这浩瀚无边的海洋里没有方向的漂流。

这光线似乎特别明亮，我有点不想睁眼，但是又觉得自己头顶上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我动了动头，睁眼看向这目光所在之处：

杏儿手上拿了一双新鞋，正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小姐，你醒啦？”杏儿把鞋子放在地上，一如往常的扶我起床，宛如我生活不能自理。

杏儿有点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想必昨天在熬夜纳鞋底，拿了鞋底不算，还做了一双鞋。

“杏儿，你这鞋做的不错。今天正好穿着。”多好的一个姑娘，被我整成这样，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姐过奖了，因为今天就要启程去开封了，我想着出发之前把鞋子赶出来，这样路上也有个替换的。”杏儿似乎没有听出我的语气，转身给我拿外衣。

“今天有人给我送信吗？”

杏儿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难道我的信根本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