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他压着声音,靠近蓝漓身边,才小声道:“这几日曾进过公主院落的两个丫鬟,似乎也……染病了……”
“没有按照我说的,让进出的丫鬟都用煮好的药汁清洁双手和衣服吗?”
“有,但……她们还是感染了,连老太傅大人也有些不适,小人都在怀疑,太傅大人是不是也……”
大夫的话尽在不言中。
蓝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等一会儿会亲自去看过赵太傅,但浑身早已冰凉,便是心中,也是蒙的一缩。
难道,这次真的要交代在此处了?
彩云也是浑身冰冷,不敢再说,更为用力的抱紧药箱,似乎这能给她无尽的力量一样。
蓝漓来到了厢房内。
整个厢房,自从那日送了白笛进来之后,便满是药气,如今那药气不见变淡,每日越发的深浓起来。
室内已经不敢安排人近身伺候,除非必要的喂药和擦洗,其余时候那些婢女都是站在屏风外面。
蓝漓坐在床边,从锦被之中拿出白笛一只手腕,为她诊脉。
彩云伺候在边上,将药箱打开,把蓝漓需要的东西在一旁的小几上一次排开。
这诊脉的时间有些长,结束之后,蓝漓又检查了白笛的眼球,周身,并拿过彩云摆好的金针,在白笛手臂几处穴位上一一刺探。
半晌,一切终于结束。
彩云小声问道:“小姐,公主的身子……”
蓝漓没有言语,看着床榻之上,白笛惨白的几乎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干裂的起了皮的唇瓣,心中五味繁杂。
她吩咐彩云拿了一杯清水过来,用药箱之中带着的纱布,剪了一些,折成小块,沾了清水为白笛润唇。
她慢慢的动作着。
今日的风不知为何有点大,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还透过微开的窗户缝隙,带来一股合欢树独有的气味。
蓝漓的手指不禁一顿,转眸,扫过那满园的绿意,忽然就想去,白笛和蓝烁站在合欢树下时候的情形。
当时陆丹衣说什么来着?
合欢树下,才子佳人。
如今,大哥远走滨州治灾,公主却……
蓝漓指尖缩了缩,放下纱布,将蓝烁交给她的木盒拿了出来,慢慢放到了白笛手中,并将她的手指扣紧。
“小笛……这是大哥送给你的东西,他……他暂时不在京中,不能亲自来看你,但他那么喜欢你,必定时刻都牵挂着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