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笙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蓝漓摇摇头:“没,就是……”她想说明笑玉的事情,但还是咽了回去,“就是可能没睡好,有些累。”
白月笙宽厚的指掌贴了贴蓝漓的额头,微微皱眉,“怎么有些烫?不会是发烧了吧?”他口气略带责备,“定是又在窗边坐着了,春天风大,窗口那里尤其,你啊……”
说着,白月笙拉着蓝漓朝着水阁方向走去。
蓝漓默了默,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水阁之后,蓝漓终究还是没忍住,“阿笙。”她慢慢开口,认真的看着白月笙,“明日便是花朝节了。”
白月笙的动作滞了滞,“我知道。”
“花朝节,是明笑玉封妃的日子。”蓝漓点出事实,又道:“虽说三哥和卫祁将军有过商议,但依我看,镇国将军为人严肃正直,若说是为了当年的定远将军边城之事出头倒也有可能,但这件事情毕竟没有证据,卫将军不可能为了这些模棱两可的事情就开罪皇上,最终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作壁上观的,三哥……”
蓝漓顿了顿,才又道:“三哥如今手上可用之人甚少,这件事情,不失为你和他修复关系的一次机会。”
白月笙沉默良久,才道:“只怕三哥未必觉得这是机会,他对我……成见和误会颇深,我若贸然出手相助,最后非但修复不了关系,只会让我和三哥越走越远。”
“这……”蓝漓怔了一下,不得不说,白月笙说的也是极有道理,“但若真的不管,明笑玉一旦入了宫,除非……除非是想造反,否则她绝无自由可能。”蓝漓没有说,即便是造了反,只怕也未必能恢复成她没入宫之前的样子去。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半晌,白月笙才道:“我已想办法让萧明谦明日乘机将明笑玉带走,好了,太晚了,咱们且先不说这件事情,你也不舒服,早些休息,嗯?”
蓝漓知他心情复杂,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好吧,休息。”只是这样的情况,又如何能睡得好?
……
沁阳王府
无法入睡的,又何止蓝漓一人而已?
落梅居内,润福管家站在厢房的门口瞧着屋内,坐在书案小几之前沉思的白月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梅若华故去之后,白月辰便成了这落梅居的常客,心情抑郁之时,便来此处坐上一坐,睹物思人,尤其是前些时日,和白月笙因为误会产生嫌隙之后,在此处的事情是越发的多了起来,今日从下朝便坐在此处一坐就是一整日,到现在都未曾用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
润福管家自小伺候白月辰,哪能见得他这般糟践自己身子?在外站了这么一阵,终究也是忍不住了,欠身上前道:“主子,老奴让厨房准备了南瓜粥,还请主子多少用一些,无论如何,身子要紧。”
白月辰低垂着眼眸,“什么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