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放纵

好在这王府中的人也都是很懂得分寸的,蓝漓暗暗瞧了好一会儿,发现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做着自己的事情,没功夫取笑她,蓝漓才松了口气。

用完膳,唤了人来收拾。

白月笙却又来了,白月笙神色从容,想来扶她。

蓝漓却忙自己站起,“没事,我自己可以。”

白月笙也不勉强,拉着她到了床边坐下,弯身去解她腰间系带。

蓝漓按住他的手,“做什么?”可别又来了!

白月笙抬眸看她:“我在心儿的眼中,难道就是只顾自己不知疼惜别人的人吗?”

蓝漓瞧着他,半抿着唇,在经过昨夜被他化身为狼拆吞入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之后,她惊觉自己将男人的欲望想的太简单了。

白月笙眼眸之中划过一抹自责:“抱歉,我昨夜……有些失控。”

“呃……”蓝漓呐了呐,“那你……”她想问他现在这是干嘛,却看着白月笙摆脱她的控制,继续去解衣襟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色的小瓷瓶。

“那是什么?”

“药。”

“什么药?”

“治疗擦伤的药。”白月笙终于在蓝漓的防卫之下解开衣带,手还往下路探去。

蓝漓一惊,连忙按住,“你做什么?”

白月笙微叹,“别闹,你肯定很不舒服。”

蓝漓脸色爆红,“我……我是医者,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不需要这个……药!”

白月笙认真瞧着她,“听话,嗯?”

蓝漓惊觉,这个男人态度认真无比,可真的要让他帮她擦……药吗?

不不不,虽然两人已经十分亲密,但这对蓝漓来说实在有些超过,她咬牙,忽然起身,也不管腿部不适往外奔去,边道:“我去看看小丫头——”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月笙抓了回来,丢上了床。

蓝漓讪笑:“不是,咱们打个商量……我不怎么疼,不用上药……”

白月笙眉毛都没掀动一下,摆明不答应,手已经沾了些许药泥。

蓝漓面色青红交错,商量不成,索性求饶,“阿笙……阿笙……这样……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白月笙向前探来的手停住了。

蓝漓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下。

白月笙问:“你自己来?”

蓝漓忙不迭点头,“嗯,我自己——”

“可是——”白月笙尾音拖得很长,将蓝漓的心也钓的很高,然后慢慢道:“我实在不放心你自己,你必然不会好好抹药。”

蓝漓崩溃,七手八脚的去挡,可白月笙到底也是会武的,两个巧劲就将她制住,她手脚不得动弹,眼睁睁的看着白月笙的手……

身体有一种莫名难言的感受,她紧咬着下唇,脸色涨红,忽然怀疑,一个人会不会活活被羞死?如果不会,她会不会创造这样的记录?

难耐的时光终于结束,白月笙涂药结束,放开了蓝漓。

蓝漓手脚并用的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白月笙也不多言,放下药瓶,连着被子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睡吧。”

蓝漓含糊的应了一声,哪还敢多说?

她白天睡了一天,本该也没什么瞌睡,可是今日睡了一日,耽误了些事情,明日必须要去办,索性也耐着性子闭目养神,却不想还真的睡着了。

第二日,蓝漓神清气爽,精神极好,早起之后先去看过小思儿,又和花匠一起料理了一下她前些时日每日照看的翡翠玉兰花,战英才前来报到。

战英穿着淡紫色的劲装,英姿飒爽,和走的时候一样,只是头上却裹着一方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头巾,躬身立在蓝漓身侧,道:“王妃,我回来了。”

“如今寺中情况怎样?”

战英回道:“那小孩被沁阳王暗中接走了,至于那个中年长老,也一夜之间没了踪影,我想应该是和孩子在一起,寺中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蓝漓点点头,道:“好,大佛寺这趟辛苦你了。”她瞧着战英头顶怪异的头巾,“你……”

战英忙道:“没事没事,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要……”她咬着下唇,悄悄道,“只要王妃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就好了……”

蓝漓不得不感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古人眼中,毁人发肤犹如杀人父母,战英若非喜欢战坤到了极致,也绝对不会做这么大的细绳才是。

“嗯,你放心,我记得。”

“小姐答应你什么了?”休息了一日百无聊赖的彩云还是更愿意跟在蓝漓身边,今日一起便过来了。

晚些时候,白月笙回到了水阁,神色明显不如离开时候畅快。两道长眉微微皱着,俊逸的脸庞之上也带着几分愁绪和无奈。

“怎样?”蓝漓问。

白月笙抬眸朝她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老王爷让睿涯探了探……”蓝漓顿了顿,“接了吗?”刚说完,蓝漓便觉得这话当真问的多余了。

果然,白月笙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沁阳王……”

白月笙叹了口气,“三哥的心思,你我都是知道的,如今硬塞一个梅若华过去,他自然是不高兴的,可又能怎样?”不接就是抗旨,即便他们是皇帝的亲兄弟,也承受不了抗旨的后果。

蓝漓低着头,他们这些人,都像是没有自主权利的玩具一样,可以任由强权威压支配,这次是白月辰,下次会是谁?会是白月笙?还是身边的别人?

她的心中升起一缕惶恐,惶恐发酵,慢慢加深变浓,没有成为惧怕,反倒变成了一股由心底深处蔓延而起的斗志。

不,她不要过这样能被别人随意安排的生活,她的生活,只有她自己可以做主。

一双大手忽然掐住蓝漓的下巴,让她抬头,棱角分明的唇瓣不由分说覆上了蓝漓的,撬开她的牙关。

白月笙的力道有些发狠,牙齿磕破了唇瓣,泛起一丝痛意,蓝漓怔了一下之后,有些抗拒,白月笙却并不松手,甚至将她揽的更紧了。

他真的很不喜欢蓝漓刚才的表情,那表情是倔强的,也是冷酷的,眼眸微眯的瞬间还带着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然,那种决然,仿佛她自己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其他人帮衬。

蓝漓也察觉到了白月笙情绪激动,她有些诧异,他这是怎么了?

她不再拒绝,柔顺的依着他,双手轻轻将他环住,给予他温柔情愫,辗转缠绵。

终于,白月笙放开了她,唇角破裂渗出的血气蔓延在二人唇齿之间,有些咸意。

蓝漓靠着他,纤细的指尖点上了白月笙的唇角,“你怎么了?”她的脸色潮红,微微凝着眉,一眼看去极是秀色可餐。

白月笙不语,低头,轻轻的磨蹭着她耳畔敏感的肌肤,“我想……可不可以……”

蓝漓微愕,脸上浮起几缕笑意,脸色也越发的红了,低若蚊蝇的“嗯”了一声。

白月笙将她抱起,袍袖一挥,宫灯灭。

第二日。

肃亲王爷来看了小丫头一眼,私自做了决定将小丫头带去外面看花花世界,蓝漓没醒,没人拦得住,桂嬷嬷又不方便进去唤,白月笙一早便去上朝了,一屋子的奴婢只得由着老王爷瞎胡闹。

桂嬷嬷轻手轻脚的进去将屋中拾掇了一趟,微开了窗户透气,并未蓝漓准备好了清醒之后要换的衣衫,见蓝漓没有要醒的意思,便退了出去。

晌午的时候,老王爷胡闹回来,小丫头去补觉,却没瞧见蓝漓,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家王妃呢?”

一旁的芷雪赶紧道:“回老王爷,王妃还在睡。”

“哦?”老王爷挑挑眉,看着水阁厢房的视线有点一言难尽了,冷哼了一声之后,自己也去补觉了,打算等小丫头醒了继续折腾。

日头西斜,花匠们正在搬弄那些名贵的兰花,白月笙也忙完了手头的棘手朝务回了府。

一进水阁,一院子奴仆跪倒在地。

白月笙视线扫了一圈儿。

桂嬷嬷心领神会,回道:“王妃还在睡。”

白月笙愕了一下,还未意外,倒先着急起来,“是没睡醒,还是身子不适?”说着便大步往里走去。

桂嬷嬷欲言又止:“似乎是累着了……”

白月笙前行的步子有些凝滞,却很快消失在厢房门口。

战坤立在水阁门外,暗暗思忖那“累着了”三个字的分量。

水阁内,蓝漓安静的侧身躺在梨木大床上,细腻白皙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长长的睫毛卷翘,像是两把小扇子,沉睡的样子看起来安静而美好,让人不忍打扰。

白月笙知道她并未是身子不适松了口气,却又因为明白她如何“累着”,脸上升起几缕歉意,他想抱蓝漓到后面的温泉池子去泡泡,又怕将她折腾醒,索性先吩咐了厨房准备些蓝漓喜欢的菜色温着,睡了这一日一夜,想必蓝漓肯定是饿坏了的。

吩咐了之后,白月笙便坐在外间,蓝漓惯常看书写画的地方,顺便瞄了两眼蓝漓写写画画收拾的很整齐放在桌角上的纸张。

绣技大赛?

改制烟雨楼?

白月笙不由挑眉,原本只是无聊随意翻看打发时间,却在看了一两页之后不知不觉投入其中。

绣技大赛的细节规划,在白月笙的认知中来说,都是极其新颖而独特的,虽然有的条例比较生僻奇怪,但仔细想想,却都有其个中道理。

他素来都知道蓝漓是聪慧的,有些想法甚至连他都赞叹,但如今他却觉得,他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位王妃,他发觉,按照蓝漓的规划,烟雨楼改制之后俨然会变成一个黑白通吃的情报机构。

不过相比对绣技大赛的设计,蓝漓对情报机构的改制,显然不够老练,有许多地方都不成熟。

想来蓝漓也是觉得手记所记述的内容并不是最完善的,每一条后面都留了一排空白的地方,白月笙未曾考虑很多,提笔在她所留空白上面做补充标注。

“啧啧啧,你干嘛呢?”肃亲王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月笙笔下未停,淡淡道:“王爷不去逗弄小丫头,来这里干嘛?”